田野里的虫鸣渐渐平息,只有偶尔几声狗吠,打破这份属于夏日的宁静。
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庄园的围墙上。
不同于楼下漆黑一片的景象,在庄园主楼的书房里,这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这座庄园的主人安东·米洛拉德维奇此时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神色复杂,既有欣慰,也带着担忧。
他的长子尼古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
“尼古莱,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安东亲自拿着酒瓶给自己的长子倒了杯酒,语气里满是关切地说道
“之前听说下游那边爆了大叛乱,爸爸和妈妈都担心死你了。但好在咱儿子有福分,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尼古莱看着自己的父亲,接过了他递来的酒,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抱歉啊爸爸,让你和妈妈担心了。”
“这事也怪我,当时情况太紧急,只顾着逃跑了,怎么就没想到在逃跑之前先给家里写封信。”
安东听到儿子的自责,当即摆了摆手,安慰道
“别自责了,我的孩子。”
“你都要忙着逃命,哪有那个功夫啊?”
“人能逃出来就已经不错了,至少没被那帮叛军给抓住。”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声音也压低了几分说道
“我可是听路过的商人说过,那帮叛军可残暴了。”
“他们会把人绑在火刑架上烧死,然后吃他们的肉呢。”
尼古莱皱了皱眉,刚想开口,但没能打断他的父亲。
只见这个很胖的中年男人,语气颤抖着继续说道
“而且我还听说啊,他们打仗都不需要带补给的,只是把俘虏像牵羊一样带着走,饿了的时候就拿这些俘虏充饥。”
“所以啊,他们才让帝国军怎么找也找不着,这帮人一不对劲就能钻到山窝窝里,然后找准机会出来抓人吃。”
“真可怕啊,你说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他们这样的人啊?”
安东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不过尼古莱听完了他的全部描述之后,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
“爸爸,你这肯定是听哪个混蛋胡扯的。”
“这种道听途说的消息,都是越传越邪乎,专门编出来骗人的。”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解释道
“那帮人不是啥吃人的叛军,他们自称革命军。”
“我跟他们打过一些交道,也看不惯他们的一些做法,但是却是没见着他们有吃人的习惯。”
“不过他们打仗倒是挺厉害的,帝国军打了几次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在沃尔夫格勒出事之后,我就第一时间逃了出来,但等我刚到格林尼亚站稳脚跟准备计划怎么联系校友的时候,他们就打了过来。”
“我没办法,只能又向北逃到了奥尔加格勒。”
说到这尼古莱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结果我刚到没几天,奥尔加格勒就戒严了。”
“我有钱买不到吃的,而且想走也走不了。”
“最后还是靠我一个同学的关系,在本地谋了个小军官的职位,帮着帝国的军队监督一队民夫挖战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