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衡大人怎么不说话?”
“太卜大人你不也没说吗?”
晓梦轻叹:“将军欲擒故纵和顺手牵羊的手段,这些年是使得越发得心应手了。”
一个智首大会,不但解决了潜伏的毁灭危机、揪出了持明内鬼木禾,还顺手把公司渗透的势力有理有据地赶了出去,更是让幻胧的疑影就此破除,助联盟再猎下一位绝灭大君。
“承蒙夸赞,不胜欣喜。”
不久,又一位云骑士卒急匆匆前来道:“报!十王司审问有结果了,问及星核之事,罪犯木禾说不知道合作方是谁,只是对私自通敌和染指息壤的罪行供认不讳……”
“「离间盟契」,故犯十恶,按例当受跪缚与落鳞之刑。回复十王,龙师木禾罪无可赦,即刻押入幽囚狱内。除我和昆冈君外,任何人无权探视。”
事情盖棺定论,联盟里竟还有人想为他求情。
玉阙仙舟重在问兆,讲求以和为贵,但也不是谁都能让步的。
“将军,袭明龙女暂代龙尊之职,那她……”
“不必告知她。事情都压给她的话,还要我们六御和十王司做什么?”爻光双眉一扬,那位云骑士卒一惊,赶忙低下头去。
“等等,若她想去便去吧。天清是持明龙女,十王司毋须阻拦她。”
“是,将军!”
时光撞在长生种的人生中,就好比风留在了檐角的铃声里,痕迹寥寥,唯有某些强烈的声音方能泛起心湖的涟漪。
即便这涟漪终会消失。
她大概能从无相碎片的事情上看出些什么了。
后土的孩子来人间一趟不容易,好不容易在玉阙安稳了下来,这样阴沉晦暗的事情就不要影响她游玩人间的心情了。
只是那小持明可怜兮兮看自己的样子历历在目,她不便替天清做决定……
“木禾的嘴却是比想象中的严实,竟也撬不出送来星核的那位是谁吗?”太卜晓梦起身踏前一步,她看向走入蓝色虚空棋盘中央的爻光。
“昆仑境可是玉阙仙舟重要的持明圣地,上面的人对寿瘟遗迹的息壤渊石也很上心。且不说巡视的护珠人,持明封印附近有不少机巧鸟和十方光映法界的记录,怎么会让木禾轻而易举地将一枚星核投了进去呢?”
地衡司的司衡大人放下手中的香茗,适时出声:“息壤时刻躁动,难免会出现阴阳相感的现象,这才导致整个昆仑镜的监视系统出现了故障。”
一应一答,最后晓梦点出问题所在:“将军可知那星核是谁带来的呢?幕后人故意摆了木禾一道,但星核的到来确实让昆冈君受了连累,却也借此荡平了龙师的势力……”
司衡神色委婉,看了看爻光问:“将军,晓梦大人是什么意思?”
“哎,司衡大人多虑了,我哪有什么别的意思……”爻光不说话,晓梦不好拂了他的面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将军一会儿。
爻光被盯得头皮发麻,示意他们坐下,一边倒茶给杯子里满上一边举起手交给两人,语气轻飘飘地说:“两位就别唱戏给我听了。后土的尘种降世于我玉阙,那就是我玉阙的福分。你们说对不对?”
晓梦点点头:“也在理。”
司衡:“后土的敕令被解读,持明得到新的选择权,碧血峡谷成为玉界琼田,怎么看都是我们沾了这位小龙女的光。”
爻光:“就当是来自后土的馈赠吧。”
司衡不解地挠挠额角,还是想不通:“你说我们仙舟联盟也就算了,咱玉阙凭什么?”
尘世祥和,后土所愿也。
爻光:“因为我们以理服人。”
晓梦:……这话说出来您自己信吗?
“报!天舶司送来贺礼四份。第一份来自丹轮寺,其僧侣寂照随附感谢信函一封。还有二份是天才俱乐部送来的,有一份没有署名,都是送给那位天清大人的。最后一份来自虚陵仙舟,说是托将军送给那位龙女。”
“先放桌上吧,好了,都下去吧,我待会儿看。”爻光摆摆手,一派不想困于人与人间虚与委蛇里的样*子。
几人走后,戎韬府重归属于正午该有的寂静。
爻光有点不适应这样的空旷了。
她看向桌上的礼物堆积的空处,那里本躺着一枚玉符,是随时出入戎韬府重地所需的信物。半个月前爻光把这玉符给了天清。说好的来体验云骑将军,上元节将至,万家灯火高高迭起,就是不见她的影子。
要是来戎韬府爬屋顶也不是不行。
但她来都不来。
*
不久,爻光主动来了昆仑境,借有要事的幌子将在正守殿跟黑曜打架的天清拽去了戎韬府。
看着这两人一个兴致勃勃一个兴致缺缺的样子,定期找爻光汇报玉阙探测情况的观星士们只能在外面等着。
符初说要去戎韬府找天清,刚回来不久的晓梦还十分乐意地跟她一起去,顺便看看这位将军打得什么主意。
虽然天清被爻光拉走的消息传了出去,但也没说她人被带去了哪里。
因此两位卜者扑了个空。
*
云骑军内,演武校场
天清换上一身云骑劲装,手中的无相棍缓缓出击,如古海潮汐般起起落落让人抓不住她棍法的规律,只看的清地面上躺着七零八落的云骑士兵在咿咿呀呀地喊疼。
爻光本想带她数星星,中途聊天的时候天清说要去剑首大会,索性就给她带来了云骑军内。持明龙女亲赴前线同云骑作战,理当给个合情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