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寝室的门被推开,帘子被掀起,“你醒了?”凌筝的声音传来。卫子瑜抬眸,望向凌筝。凌筝身后,是放晴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夺目。卫子瑜怔怔地看着凌筝,不知是被乍泄的阳光,还是阳光里的人,恍了心神。片刻后,他才低声唤道:“皇上。”“嗯。”凌筝应他。这简短的一应一答,让满室温馨起来。卫子瑜看着凌筝,轻声问道:“皇上是刚下朝吗?”凌筝点头,“朝中有事耽搁了,所以现在才下朝。”还因为今日上朝时间延时了半个时辰,这个凌筝便没有向卫子瑜解释。凌筝看向卫子瑜身上有些凌乱的里衣,脑间蓦地忆起昨夜给卫子瑜擦身的画面。昨夜擦身时,她目不斜视,心无杂念,现在回忆起来,却莫名染了些颜色。“咳咳,”凌筝轻咳一声,止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她蹙起眉,声音有些严厉地说道:“你刚退烧,赶快回被子里,可别再着凉了。”长阳宫的火盆烧得很旺,其实并不冷,但卫子瑜却没有反驳凌筝,乖顺地躺回被子里。他扬起头,眸子晶亮地望着凌筝,把左手伸出被子,露出手上的白玉手串,问道:“手串是怀寰送子瑜的吗?子瑜很喜欢。”“这是你送我玉佩的回礼。”凌筝微微撇过头,错开卫子瑜的目光,说道:“这串手串,之前朕经常随身戴着,算是朕的贴身之物。”不知为何,说这话,凌筝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仿佛她和卫子瑜在交换定情信物似的。“谢谢怀寰,子瑜一定会好好珍藏。”卫子瑜认真地说道,眸子里溢满了光亮。大病初愈的人,病容与昳丽奇迹般的融合,仿若被冰雪摧残的牡丹,破碎的芳华愈发美得惊心动魄。凌筝转过头不看卫子瑜,坐怀不乱的难度系数越来越大,她太难了。嘱咐卫子瑜好好休息,凌筝便离开了。凌筝转身之际,没有看到卫子瑜眸间划过的黯然。短暂的和好,隔阂却依然在,卫子瑜垂下眼眸,心绪难明。任由卫子瑜如何聪敏,也想不通凌筝对他的态度,他能感觉到,凌筝并不嫌弃他,若是厌弃他,又怎么会衣不解带的照顾他一夜,一下朝就赶来看他,甚至,他能感觉到凌筝对他的在意。可是,既然如此,又为何对他忽冷忽热,和他生出间隙。难道真的是帝心难测,伴君如伴虎吗?因着大病一场耗神过度,再加上汤药内有安眠的成分,卫子瑜喝完药后,又浑浑噩噩地睡过去。心结解开一大半,他终于不再陷于噩梦中。继续插播月华宫。肖燕依然飞檐走壁来到月华宫。虞娇娇并没有因为上次的经验而变得习惯,她惊呼:“贞妃!”雨薇亦惊呼:“贞妃娘娘!”虞娇娇捂着心口,心有余悸地道:“臣妾终有一天会被吓死的!”肖燕无奈解释:“这不是因为敌在暗我们在明,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嘛。”也不能怪她是不是。虞娇娇无语道:“若不然,咱们约个时间,约个地点碰头,不要每次都这么突然。”肖燕皱眉,“我今日是突然有了对策想要找你相商,所以才贸然来的。”“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虞娇娇哪里能,哪里敢,真的生肖燕的气,见肖燕放软语气解释,她立刻就顺着坡下,“贞妃娘娘前来,是想好了什么对策吗?”肖燕问虞娇娇:“你没发现,那幕后的人特别按捺得住吗?”虞娇娇点头,“的确,宫宴之后便一切如常,再没了动静。”肖燕蹙眉,“我们就这么等着,太被动。”虞娇娇疑问,“那娘娘打算怎么做?”肖燕:“幕后之人应当是想要挑拨你和我的关系,我们何不如化被动为主动?”“方案一,我们故意因为两次撞衫表现得投缘,就不信气不死她,她偷鸡不成蚀把米,肯定按捺不住。”“方案二,或者咱们将计就计,演一出撕破脸的戏给她看,看看她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这两个方案怎么样?”肖燕双眸亮晶晶地看着虞娇娇,她自我感觉这两个方案都很可行。虞娇娇认真思索,她也觉得可行。虞娇娇试探着问肖燕:“那贞妃娘娘打算选用哪个方案呢?”虞娇娇脑子飞速运转,方案一、二于她而言,各有利弊。方案一,这就相当于她选择站队贞妃,无论原因如何,后宫朝堂都会这般认为。肖大将军功高盖主被小皇上忌惮,而他的父亲现下算得上是小皇上的心腹,若是如此,她和父亲需再次向皇上投诚,以免引来皇上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