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玹之前脚刚离开慈宁宫,后脚就有侍卫将此事禀报凌筝。凌筝蹙起眉,在心里思量,母后暗中差遣密探,细细打探卫子瑜的身世来历,除此之外,她对卫子瑜的身体状况关切过度,这般在意,绝非寻常之举。母后这般,可是在谋划什么?凌筝召来密探,吩咐道:“将这些消息传递到母后的密探那里。”“卫灵珊视卫子瑜为手足,卫相夫人看重卫子瑜,寒山居士器重卫子瑜视若己出。”“在笺兰居留下治国策,令周太傅盛赞旷世奇才的蔚钰公子,便是卫子瑜。”“属下遵命。”密探领命后退出凌筝的御书房。凌筝看着离开的密探,心道,如此,母后定会慎重掂量,绝不会贸然行事。她真是为卫子瑜煞费苦心。她真是惜才的千古明君。……凌筝抱着卫子瑜这一撞委实不轻,卫子瑜疼得有些坐立难安。尤其过了一日后,疼痛感更甚。寝室内无人,卫子瑜便脱了上衣,趴在床上……批奏折。临近年底,若无他协助,皇上恐是离不开御书房了,他不忍皇上劳累至此。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担君之愁,济君之危。(注)他虽不是臣子,但还占着“丽妃”的身份,无论如何也当为皇上排忧解难。卫子瑜批奏折入了神,倒是暂时忘了疼痛一事。凌筝飞檐走壁而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幅美人卧榻图。美人趴于床榻,墨色长发如瀑倾泻在左肩,露出大片的后背。白皙的肌肤上结痂的红痕触目惊心,莫名的有种凌虐美。凌筝愣在原地,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暗下唾弃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一个男人没穿上衣趴在床上吗?又不是没看过!好、好像真没看过?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深吸口气,忍着面颊发烫的臊感,凌筝故作淡定地唤卫子瑜,“丽妃,朕来了。”听到凌筝的声音,卫子瑜方才惊觉凌筝来了。想到自己没穿上衣,卫子瑜霎时有些慌乱,他正欲扯过床上的被子盖住自己,突然顿住,自己和皇上都是男子,有何妨?卫子瑜故作淡定地坐起身,“皇上怎么来了?”凌筝:“朕来取留在这的奏折,你这几日就歇着吧,不要太劳累。”卫子瑜一头青丝如瀑垂落在身后,脖颈犹如天鹅的颈项,修长而优雅,锁骨精致漂亮,胸肌、腹肌虽然不夸张,却是线条明显。目光再不敢往下探,凌筝慌忙移开目光。“天气这般冷,你怎么不穿上衣,着、着凉了怎么办?”卫子瑜怎么不害羞了?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与她对视,不科学!卫子瑜:“这处偏殿墙体厚实,屋顶的瓦片层层叠叠异常密集,且铺设了羊毛毡,所以殿内尚不冷。”现在只是初冬,京都的天气不算寒冷,卫子瑜抵得住这寒意。“即便如此,但是你体虚,也当注意保暖。”凌筝略微有些不满地回卫子瑜,心里冷哼,这卫子瑜,真是不会照顾自己。知道凌筝是关心自己,卫子瑜未再多言,从床边取过外衫穿好。衣衫不整的和皇上共处一室,到底非君子所为,有失体面。凌筝觑向卫子瑜床边堆叠的奏折,问道:“你在批奏折?”卫子瑜:“嗯。”凌筝:“不是让你休息吗?怎的这般不听话?”听话?卫子瑜失笑,皇上是把他当孩子了吗?虽是这么想,心里却不由得划过暖意。“子瑜的伤,上了药已经好了很多,不影响批奏折。”他多批一些奏折,凌筝就能少劳累一些。“受伤了就好好休息,在没有你帮忙之前,朕一个人也能批这么多奏折,所以你多休息几天也无碍。”“而且,若是你生病了,朕还得担心你。”凌筝倏然住口,不、不是,她在说什么?怎么把心里话不过脑的说出来了。“朕的意思是,朕,”凌筝正准备挽尊,卫子瑜打断她道:“谢谢皇上关心。”“可是,子瑜想帮怀寰多分担一些差事。”气氛,硬生生地又暧昧起来。凌筝看着卫子瑜满面真诚的表情,望进卫子瑜澄澈的眸中,心中涟漪不断,她……坐怀要乱。“把余下的奏折都给朕,你好好休息,朕先走了。”凌筝再次落荒而逃。凌筝离开得仓皇,所以没有细看卫子瑜一直颤抖的眼睫。直至凌筝彻底离开,卫子瑜才似泄力一般跌坐回床上。卫子瑜和凌筝同时选择了当缩头龟,不愿,不敢,深究二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