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大概清楚一个人复生时是什么样子,没有那么美好。先是如同蛆肉般的血块从骨骼肌上滋生,205块人骨咔咔作响,重新生长,从血泊里竖起的骨架形成一具没有外皮的肉身,把黏腻的血肉重新撑成个人形。
&esp;&esp;接着是口腔与食道。
&esp;&esp;当没有眼皮的眼球突然转动,当舌苔能重新感知唾液的时,说明我的呼吸系统已经重建完毕,接着撕心裂肺的剧痛逼迫我为这堆烂肉呼吸。
&esp;&esp;然后是最精彩的阶段
&esp;&esp;由于神经纤维需要重新连接全身器官,这种缓慢的折磨会持续到所有器官归位,直至皮肤与脂肪层贴合,整个身体恢复正常行动能力,才会停止痛感。
&esp;&esp;我终于能像个人一样睁开眼。
&esp;&esp;喉咙被血块堵塞住,我躺在一堆内脏烂肉里不停咳嗽,呼吸上涌,脸部涨红。
&esp;&esp;余光瞥到连滚带爬朝我靠来的虎杖和呆跪原地的钉崎野蔷薇,我决心自救。
&esp;&esp;幸好那把美工刀没掉落太远,捅破喉管的霎那呼吸终于得以顺畅,胸膛大起大伏后我缓过劲儿来。
&esp;&esp;从尸堆里爬起的时候,钉崎野蔷薇眼中遮掩不住的惊恐犹疑之色,虎杖抱着我的腿哭的很狼狈,他看起来比我还惨,两道血痕拖行蔓延十米之长。
&esp;&esp;我再次摸摸他的脑袋,他忙垂下视线,泪水还挂在脸上,脸颊通红,搂住我腰腹的手腕紧了些。
&esp;&esp;伏黑惠的脸色由苍白转红再转青黑,一步一脚印走过来,重重地扯开虎杖。
&esp;&esp;如果不是虎杖受伤,他会像扔垃圾那样把虎杖扔出去,绝对!
&esp;&esp;深蓝色制服劈头盖脸砸到我身上,遮蔽了视野。
&esp;&esp;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esp;&esp;好像没穿衣服。
&esp;&esp;太痛了,谁还会注意这个。
&esp;&esp;但我们之中是有女性的——
&esp;&esp;伏黑惠立马做出反应,背身挡住钉崎野蔷薇的视野。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此刻他的表情有多吃味。
&esp;&esp;钉崎抖着腿,深呼吸,站起身道:“我又不介意,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快滚开!”
&esp;&esp;“钉崎,脸红的像苹果哦。”
&esp;&esp;“想死吗!废物杂毛悠仁!”
&esp;&esp;————
&esp;&esp;我们四个徒步走出少年院。
&esp;&esp;西宫熏的目光轻轻地向下移,移到平角子弹裤搭高专改版制服的虎杖悠仁,又斜视到一边紧身黑背心裹着胸肌的伏黑惠。
&esp;&esp;“祓除咒灵的同时顺便去夏威夷度假了吗?学生们。”西宫熏微带调侃的语气说。
&esp;&esp;接着,目光巡视到我,嘴角露出恶笑:“白塬君,私行不论癖好,上班时间这么搞不太好。”
&esp;&esp;龌龊的老女人。我嗤之以鼻。
&esp;&esp;统一口径做完登记后,我带着几个学生休息。
&esp;&esp;衣服空荡的不贴身,走路几乎都窜风。
&esp;&esp;我感到不适应,抱紧腰身。
&esp;&esp;钉崎野蔷薇看到这一幕,怼了怼虎杖悠仁的肩膀,凑近小声嘀咕几句,接着双眼放亮。
&esp;&esp;他们交谈着什么,时不时促狭被冷落的伏黑惠,他满不在意,但随着同窗渐入佳境,双耳染上粉意。
&esp;&esp;他忽然拽起我的胳膊随便走进一家时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