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导演来说,我是艺术从业者,文化从业者。”
&esp;&esp;“我们文人不要脸。”
&esp;&esp;“我们同辈之间,为了一个帽子,争一个椅子,玩个嫂子,分享黄笑话。是常态。”
&esp;&esp;“学问做不做无所谓,研究印度古文明,或者抄一抄外国理论,只要建立了派阀,就有传承。”
&esp;&esp;“传承彼此相连,分果果,自有人维护。”
&esp;&esp;姜薇眼珠子一下瞪大,暂停了专访:“沈导,这个说法是不是不太妥当,要不要换个说法?”
&esp;&esp;沈三通摇头,继续道:“我们彼此攻讦还是好的,有些坏的,玩弄女学生,压榨男学生,多了。”
&esp;&esp;“民国大师,比比皆是。现在的大师也很多,需要我举个例子吗?”
&esp;&esp;“我这些说法,都要完整、准确报道。”
&esp;&esp;姜薇又兴奋,又恐惧:“沈导,这是不是,有点,对你也不利啊?”
&esp;&esp;沈三通凝视她道:“专业一点,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你能继续访问吗?”
&esp;&esp;姜薇呼吸骤然一窒,感到一股寒芒威压。
&esp;&esp;有种被凶兽盯住的错觉。
&esp;&esp;这一刻她猛然意识到,眼前年轻人,不能用年纪去看待。
&esp;&esp;作为记者,她消息很灵通。
&esp;&esp;沈三通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白手起家干出十亿级别的身家。
&esp;&esp;导演和出品的影片,全部能写入商业电影的历史。
&esp;&esp;更不用说台面下那些或真或假的传闻。
&esp;&esp;逼华谊,压橙天,斗美国媒体大亨。
&esp;&esp;炮轰国际大导演吴宇森,否了陈可辛的新戏,一刀刀斩在港圈身上,刀刀见血。
&esp;&esp;一路走来,和一些媒体的恩怨情仇之类的矛盾,都只算小摩擦。
&esp;&esp;因为那最多是口水仗,利益之争才是真刀真枪。
&esp;&esp;这样的人展现出阳光男孩的气概,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esp;&esp;撕开假面,底下的才是真容,是一座巨山,冰冷又刺骨。
&esp;&esp;独断专行,意志强硬,坚不可摧。
&esp;&esp;和那些饕餮人物一样,一呼一吸带着血腥味道,伴随着轰隆而又低沉的嘶吼。
&esp;&esp;姜薇凝住心神,鬓角带汗道:“不,不用举例子。”
&esp;&esp;沈三通乐呵呵接着道:“第二个身份,我是一个商人。”
&esp;&esp;“商人类型多了,我们有给异族带路的,从明末,到清末。”
&esp;&esp;“和民国大师一样,到现在也有传承。”
&esp;&esp;“我们有瓜分产业的,并且推出专家学者为我们张目圆说,活的有滋有味。”
&esp;&esp;“也有利用高看一眼政策,办工业革命之初那种纯粹血汗工厂的,还越干越大。”
&esp;&esp;“当然,也有做正常制造业,发展技术的。”
&esp;&esp;“商人,只要不触犯法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强者生存,弱者去死,市场竞争说白了不就是这样吗?”
&esp;&esp;姜薇点头,嗓子发干。
&esp;&esp;你说的都对,但是我不敢接话。
&esp;&esp;沈三通道:“我说这些,是在说明,我是一个复杂的人。”
&esp;&esp;“我不是圣人,也不是单纯的好人。”
&esp;&esp;“作为导演,我珍惜观众对我的信任。”
&esp;&esp;“所以我爱惜自己的名声如同鸟类爱惜羽毛,但我爱惜的只是电影的羽毛。”
&esp;&esp;“不能把我对职业的追求,用来要求我的道德上。”
&esp;&esp;“我也不接受这种强加的无礼的要求。”
&esp;&esp;姜薇听明白了,绕了半天,你沈三通是宣布免责申明。
&esp;&esp;就差明说,我不要脸。
&esp;&esp;沈三通继续道:“你的提问是不准确的,一些谣言是这样说的,说我要封杀港台艺人,不让他们在大陆捞金。”
&esp;&esp;“而不是封杀什么不良艺人,独的那种。”
&esp;&esp;姜薇点头,微笑。
&esp;&esp;她还能说什么,这个问题的提法不是你手下交代我的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