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度云点了点头,上前一步。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张,对准晋元山的额头。
晋元山浑身一颤,却不敢动弹,只能紧闭双眼,任由那股磅礴的神识探入自己的识海。
刘度云的神识如同一柄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晋元山的识海深处,找到那道纠缠在神魂上的魔道禁制。
禁制如同一团扭曲的黑雾,散着诡异的魔气,与晋元山的神魂紧紧缠绕
在一起。
刘度云的神识轻轻一拨,那团黑雾瞬间松动。
再一拨,黑雾开始瓦解。
三息之后,黑雾彻底消散。
晋元山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感觉到,那种压在心头四年的窒息感,那种随时可能被控制的恐惧,那种生死不由己的无力,全都消失了。
他自由了。
晋元山的眼眶瞬间泛红,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他连连磕头,额头撞在虚空中,出“咚咚”的闷响。
刘度云没有理会他,转身走向晋元河。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三息。
晋元河体内的禁制也被解除。
晋元河同样跪了下去,同样连连磕头,同样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刘度云收回手,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禁制已解,你们自由了。日后好好修炼,别再遇到这种事了。”
说罢,他转身,一步踏出,回到池毅龙身边。
池毅龙看了一眼那兄弟俩,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化作一道遁光,向南飞去。
刘度云紧随其后。
两道遁光划破长空,转眼间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留下晋元山和晋元河跪在半空中,望着那两道远去的遁光,久久无法起身。
……
琼象岛上,那些被威压压得趴在地上的晋家族人,终于感觉到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消失了。
演武场上,那几个年轻弟子挣扎着爬起来,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丹房里,那位白老者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长出一口气。
书房中,那位中年修士扶起那些受惊的孩童,轻声安慰着,自己却忍不住望向天空,眼中满是敬畏。
而那些凡人渔村里,人们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有的扶着墙,有的相互搀扶,有的抱着昏过去的亲人,低声哭泣。
整个琼象岛,一片狼藉。
但无论如何,劫难过去了。
晋元山和晋元河缓缓降落,落在祠堂前的广场上。
晋元山望着天空,望着那两道遁光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多谢……多谢两位前辈……”
他不知道那两位前辈叫什么,来自哪里。
但他知道,他们救了晋家。
救了整个琼象岛。
这就够了。
…………
绝灵海海底,微型宫殿静室中。
易长生盘坐在寒玉床上,双目微阖,神态平静如水。
幽暗的静室中,只有夜明珠散着柔和的光芒,将他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淡淡的轮廓。
那轮廓随着夜明珠的光晕微微晃动,仿佛与整个静室融为一体。
寒玉床的温凉透过衣袍传到肌肤,带来一阵阵舒适的凉意。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灵茶清香,那是三年前残留的味道,早已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却依然固执地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