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数值缓慢跳动着,最后终于停在了黄色区域。
&esp;&esp;勉强过了红色不合格区域……
&esp;&esp;“……”
&esp;&esp;已经练习三四天了,匹配哨兵的等级和你精神力天赋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你只觉摸到了精神力的边缘,可是无法窥见它的全貌,就像是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球,学业的压力让你缺乏耐心去解开它。
&esp;&esp;“有进步,至少今天过了最低标准,就可以参与下周的义务疏导了。”
&esp;&esp;一对一辅导你的老师熟练地关闭设备,将你的数值记好,“我会替你报名,你可以面对真实的哨兵去进行练习。”
&esp;&esp;“我知道了。”你点点头。
&esp;&esp;又到了周末,繁重的哨向课程终于可以短暂放下。
&esp;&esp;走到学院门口准备回家,你认出接送糸师冴的车正在门口。
&esp;&esp;黑色车窗下降,你先是看到小豆色的头发,光洁额头上是翘起的头发,接着是青年俊美的脸庞。他单手托腮看着你,身上是刚换的干净衣服,发丝还带着一丝水汽。
&esp;&esp;“上车。”
&esp;&esp;你闭了闭眼,从另一边上了后座。
&esp;&esp;于是车上从一张臭脸变成两张臭脸。
&esp;&esp;坐下三秒你就闻到他身上的香气。你不太能分辨香水的味道,似乎是清冷的松木香,令人安神。但此前几天,好像没闻到过他身上有香水味……
&esp;&esp;好怪。
&esp;&esp;你偷偷瞥了糸师冴一眼,注意到他对面放着的训练包。
&esp;&esp;大概是因为训练后洗了个澡顺便喷的吧。
&esp;&esp;“精神疏导练习得怎么样了?”
&esp;&esp;汽车还在行驶着,糸师冴突然开口。
&esp;&esp;好像检查作业的家长。你正想着要不要和他说呢,他便自己问上前了。
&esp;&esp;“刚过及格线。”
&esp;&esp;你一脸摆烂,试图通过这个成绩气死他。
&esp;&esp;“……那来试试吧。”
&esp;&esp;糸师冴表现出惊人的宽容——当然,这是和他平日里对队友的态度对比得出的结论。
&esp;&esp;他自然地伸出右臂,骨节分明的大手就在你眼前。白皙而修长的手指,骨节处透着淡粉,指甲也被很好的修剪过,青色的毛细血管在手背虬结突出,是很漂亮的一双男性手掌。
&esp;&esp;他神态淡漠,弧度漂亮的睫毛却有些不自然地颤抖。似乎糸师冴自己也意识到了,墨绿色的瞳孔试图看向窗外。可是车窗早已闭合,他的目光还是不自觉聚焦在深色玻璃上你的倒映——
&esp;&esp;你专注地看了一会,便握了上去,打算和他展示一下自己糟糕的成果。
&esp;&esp;可是对方却像是触电一般抖了一下。
&esp;&esp;“……?”你疑惑。
&esp;&esp;他喉结滚动,用另一只手挡住了脸的上半部分,没再说话。
&esp;&esp;被柔软温热的向导双手包裹,即使不能完全覆盖,异样的感觉也已直击全身。细小如涓流般的精神力从交握处溢出,酥酥麻麻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esp;&esp;太阳穴突突直跳,怪异的感觉让糸师冴暗自咬紧了后槽牙。
&esp;&esp;你感觉自己快要进入到他的精神图景了——只是你的精神力最大限度只能走到这里。混沌的精神通路在向导精神力净化下变得通透洁净,你能察觉到自己的精神疏导起了点作用。
&esp;&esp;这就是给真实哨兵做疏导的感觉吗。
&esp;&esp;奇怪,虽然你的天赋不高,但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是向导呢?
&esp;&esp;“就这样。”你松开了手。
&esp;&esp;“嗯。”他收回手,弯曲的手指虚虚收拢又张开,似乎在回味什么。
&esp;&esp;到了目的地,勾人的绿眼睛才直视你,“到了。”
&esp;&esp;不过眼神依旧淡漠。
&esp;&esp;“下周见。”
&esp;&esp;
&esp;&esp;足协,哨兵管理分部。
&esp;&esp;自动玻璃门向两边移开,几位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男性走入。
&esp;&esp;是明显的异国样貌。凌厉而富有攻击性的五官,让前台的工作人员神经紧绷。
&esp;&esp;“我们是德国足协哨兵管理部门,和这里有过预约。”翻译人员一口流利的外语,接着拿出相关证件。
&esp;&esp;“这边请。”
&esp;&esp;电梯一路畅通,管理足协哨兵的最高负责人接见了他们。
&esp;&esp;对方拿出了欧洲哨兵管理总部的文书,以及那份在哨兵向导圈内引起轰动的新闻报纸。
&esp;&esp;“我们需要一点血样,冷链空运由我们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