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悦轻声呢喃,他眼底的迷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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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步走向遗蜕,双剑鞘紧随其后,紫色独眼亮得惊人——
他能感受到,华悦体内涌动的决心,也能感受到“青冥迷影”上传来的、与自己同源的气息。
当华悦的指尖触碰到“青冥迷影”的剑柄时,一股冰凉而嘈杂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
「荻花,治不了……?」
「(惊恐的惨叫)!!!」
「阿悦!看着我!我是幸久啊!好了,好了……我们不想了,不拿剑了,我不拿了…别怕…看我…」
是幸久的声音、很年轻,华悦想着,强压着恐慌,还试图安抚什么……还有金属物品,被慌忙扫落在地的刺耳声响。
「不治了…(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呜…我不想再被‘治’了…放过我吧…」
啊,这是他自己的声音,华悦想着,但它嘶哑、破碎,甚至带着彻底崩溃后的麻木。
……
「请回吧,教会的诸位,恕我直言…我已无法再催生出无瑕的黄金荻花了。」
还是他的声音,只是冷静得可怕、透着一片死寂,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般。
「队长,这……?」
(一个年轻的、犹豫的声音)
「…走吧,看来即便是‘黄金荻野’的奇迹本身…也终究逃不过医者不能自医的宿命。」
(一个沉重而疲惫的声音落下定论,脚步声逐渐远去。)
……
「……玄都需要荻花,战场需要它,这片土地需要一个‘正常’的、能继续挥剑的镇守者。」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讨论别人的命运。
「所以,拿走吧,塞缪尔,把我的记忆、我的‘伤痛’、连同这份软弱的‘自我’……全部拿走。」
「——我愿献上我的一切,以换回‘工具’的效能,让【黄金荻野】的神迹,重现于此。」
……
「嗯?啊,断肢的伤……?抱歉,但我不记得有接待过,被砍成人棍的人啊?」
……
华悦的意识剧烈地颤抖着,呼吸骤然停滞——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那不仅仅是悲伤,是一种更深层、更彻底的耗竭。
作为象征“治愈”与“新生”的黄金荻花,它的天赋所有者,他治愈了无数人,却唯独无法治愈自己。
华悦的力量因此枯萎,他的存在本身成了一个悖论——
医不自医,人不渡己。
他攥着剑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惨白,过去的沉重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压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锈蚀般的痛楚。
就在华悦即将被这绝望的记忆洪流吞没的瞬间,身侧的双剑鞘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震颤不是慌乱的挣扎,而是带着某种破茧般的坚定——
血红的剑刃猛地脱离半出鞘的桎梏,“唰”地一声完全展开,剑身在祭祀台的微光下泛着冷冽却滚烫的光。
剑格上镌刻的古老纹路,也随之骤然亮起耀眼的红光,如同沉睡的火种被点燃。
一道清晰的意念声,裹挟着少年般清脆的嗓音,还隐隐混着剑刃摩擦的锐响,缓缓流入华悦的意识。
〖我叫,绝影。〗
华悦猛地停下梳理记忆碎片的动作,绿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本以为,双剑鞘会像过去斯年一样,默默等他找回关于“名字”的记忆——
毕竟这是属于他们之间,最私密也最沉重的羁绊。
可他没料到,在他被过往伤痛裹挟的此刻,双剑鞘竟会主动将名字递到他面前,像交出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回过神,收敛起所有杂念,神情专注地看向悬浮在身侧的双剑鞘。
那双紫色独眼正牢牢映着他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沉甸甸的郑重……
仿佛刚才那句名字,不是简单的告知,而是一场跨越时光的“剖白”。
双剑鞘感受到他的注视,意念继续流淌,带着对过往的坦诚,也带着对自我的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