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至此,“华悦”和小悦都齐齐叹了口气。
不远处,被勾起了记忆的华悦正呆呆站在那一手扶额,面上的迷茫神色仍旧没有褪去,反而随着他们的谈话愈沉重起来。
“我对污秽的……执着?”华悦嘴上喃喃自语着,“我应当对它有其他的想法吗?”
他将“华悦”提出的问题在脑海中反复过了几遍,却觉茫然更深,不论怎么回想都想不出其他的东西。
对这东西,他除了斩草除根外还应该有什么看法?
“呼……既然总结话不好说的话,那就从自由联想开始吧。”
自由联想,是一种鼓励患者将其心中的意念及临时联想或曾有的作梦经验,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以之作为进一步分析的资料与根据的治疗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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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悦自然是清楚它的,于是也配合的尽可能放空了大脑,连带着呼吸也轻缓起来,任由自己逐渐坠入对方的步调。
“华悦”沉沉呼出了口气,阖眸再睁开,气质霎时变化起来——就像从一位誓死扞卫原则的研究者,变成了一位多情而漫浪的浪子。
“华悦”看着他,嘴角含笑,不知不觉间放出了自己的丝线。
于是华悦也注视着对方,放任对方的精神丝逐渐缠上他的四肢,轻抚上自己的尾,如蛇尾般轻滑过着他的丝。
他清楚的,每当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专注看着谁的时候,总会产生种深情的错觉。
可华悦细细看去,却没能从那双翠绿的眼瞳中,找到半分缠绵的情意——这人分明清醒的很。
“放轻松,然后把你的思想交给我……”
“华悦”的嗓音低沉,轻的像爱人间的呓语,眼神却冷静的像在观察某种实验品,丝被轻滑过的瘙痒也让他难以彻底集中注意。
“告诉我,好孩子,当初的那场战斗,你还记得多少?”
“华悦”的话就像一把开启回忆的钥匙,华悦只觉眼前逐渐闪过了模糊的片段,以呼吸为播放间隔,一刻不停。
他越是想看清什么,逐渐沉重的呼吸就越令他看不真切。
“山脉,我看见连绵的山脉……”华悦嗓音微颤,但还是尽可能捕捉着那些碎乱的画面,“然后莹蓝色的天上星掉了下来。”
“华悦”沉默的注视着他,身躯一动不动,若非越来越多的金丝向他袭来,华悦几乎要以为什么都没生。
“然后呢?”他问着,斯年们也欲言又止的看着这边的情况。
“战斗,只有战斗,”华悦摇了摇头,眼前的记忆闪回实在模糊,他语气幽幽而悲哀,“先是双剑、然后是拳脚……什么也没剩下。”
“什么也没剩下。”华悦语气落寞的重复道。
“之后呢?”
“之后?之后……”
望着彻底化作流光的记忆片段,华悦彻底呆住了,他嘴巴微颤,语气飘忽不定。
“好像?他们变得不再是本来了?”
华悦快眨着眼,又缓缓看向自己的手、看向这个他从未质疑过的,构成自身肉体的组织。
“他们融合了……?不,不对,这个情况不对…”
面前好像闪过了乱码,将他与污秽战斗的片段给模糊、逐渐遮掩起来,让自己难以看清过程…
甚至令他开始质疑起曾经记忆的真实性起来。
“他,它…祂们…仍旧保留了彼此?成为彼此?还是…还是……!”
华悦语气逐渐慌乱,语加快,死死攥住了心口的布料,直至到最后的口不择言起来。
不等“华悦”主动结束诱导,秩序神印反倒是最先做出反应的那个——
神印的光芒陡然凝实,一下就切断了那些鎏金的精神丝,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立刻镇压了一切混乱。
连带着不知觉间向他靠近的“华悦”,都给这股能量给短暂震开了些距离。
华悦的眼神一下就清醒了,他后知后觉看向手腕的位置,就像清空了电源般,神印这下是真一点反应也没了。
【(一声流氓哨),看来这条路走不通啊~】
小悦语气听来有些幸灾乐祸。
徒留“华悦”像是收集到了自己满意的数据般,自主收回了能力、一手抵在下巴处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
华悦这下也多少猜到了对方的意思,他轻叹气出声,颔应下,无声而认命的接受了自己没法通过试炼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