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定格在霍霄与柳淑贞一家子和和睦睦的画面,他深情款款看着她。
那眼神看得谢晚棠心底刺痛,顿时从梦中惊醒。
她揉了揉眉心,决定先搬离桃花院,再把院子里的格局重新修建一下。
但在这前,她还是要先去见见她的母亲。
正是一月,冬雪未融。
在真州西郊上,一座大坟伫立在百年桃花树下,石碑上写着“谢夫人之墓”。
谢晚棠缓缓跪下,神色既不落寞,也不伤感。
她整理了一下香炉里的香,将它们排好后淡淡一笑。
她看向大坟:“母亲,我和霍霄分开了。”
“他不是个良人,只是我与他蹉跎了三十年,已经快要年老珠黄了,以后我下去的时候,您可千万别笑我。”
风吹过,一时间花枝摇晃,却无桃花落下,空中也只有白雪清冽的味道。
谢晚棠之所以选择离婚后回娘家真州老宅,很大一部分原因来源于她母亲。
她陪母亲回过两次外祖家,一次是五岁时,一次是十岁时。
五岁时,母亲一回娘家,就趴在棺材上无声地哽咽哭泣。
那时谢晚棠尚年幼,连死的人是她外祖父还是外祖母都弄不清,只会咬手……
而十岁时,谢晚棠才隐隐明白娘家是什么地方。
母亲抚摸着她头,眼眶泛红。
“你父亲和我吵架了,他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我咽不下这口气,你跟母亲回外祖家好不好,母亲只有你了。”
所以谢晚棠记住了,和夫君吵架要回娘家,咽不下气要回娘家。
娘家永远都是出嫁女的底气。
可是霍霄他远在边疆,她连和他吵架的机会都没有。
三十年啊,谢晚棠早已没了年轻时的脾性,纵使她发现霍霄养了外室,她也只会沉默寡言。
她爱过他,也恨过他。
而她对他的所有情感,也随着冬日的到来如同桃花香一样消散在了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