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此刻给出回应并非感激报答,只是想等到将心态放平,再看自己能否跟这小子擦出火花。
刘慧也是站在火坑之外才想明白,既然恋恋说这世间所有美好都与她们相配,那一定也包括真正的爱情,而非将就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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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吹!”
‘令枪’一响,刘慧脑子里的火坑迅填平,专心致志玩儿起游戏。
她盯着眼前乒乓球在酒杯间蹦跳,全然没注意到,宝军已被她桃花一样的气息吹得满脸涨红。
这小子实在是高估了自己装酷的本领。
如此大好机会,明明稍一假装、就能失误亲上。
可他根本不敢凑得太近,更不敢吹太大劲。
生怕唐突了他搁在心尖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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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慧姐好棒!比军儿哥成功率还高!”
简要彩排了个球,眼瞧着宝华和倪卿手挽手朝这边走来,一桌之隔的傻小子还在那讷讷擦汗。
刘慧随手从桌上抓过一截桃枝甩向宝军,“嘛呐?这么会儿就没战斗值了?波棱盖儿还疼?”
“咋、咋可能?!我又不是玻璃做的!”宝军傻乎乎拂掉头顶花瓣,咬了咬后槽牙,以决心代替回答,“你放心姐,不管咱俩结果咋样,我绝不让你碰一口酸咸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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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对……搭档,在起哄声中正式开启吹球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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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儿哥!加油!”
--“慧儿姐!加油!”
顾不上观察对手度,两人在声声助威中使尽浑身解数、不歇气地吹。
宝军早在彩排中摸透这游戏的精髓,预备阶段就已深吸一大口气屏住,再掌握巧劲儿、分十几口一路吹到底。
那边宝华和倪卿吹着吹着就被同事按头亲一块儿了,基本相当于被动弃赛。
宝军抱着必胜的决心,率先吹完自己这排,忙不迭抻脖子过去帮他慧姐吹。
可他口气太大,最后一个乒乓球蹦进酒杯时,溅起的酒滴猛地闯入刘慧眼中。
余光瞥见姐低呼一声、捂着眼直起身,宝军心头一紧,立即手撑桌沿一个原地飞跃、就东莞仔一样闪现在长桌另一边。
他双手捧起姐的脸、紧张得呼哧带喘:
“辣眼睛了吧?!走!赶紧去洗洗!快走!”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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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被宝军强行拖着往外拉扯的一幕,又让刘慧一晃神,想起这小子彼时幼稚的背影。
那日宝军因为一再被嫌弃岁数小,后来在高铁上一直没吱声。
两人抵达阳城时天已黑透。
下车出站台,这小子一个人薅着两个人的行李气呼呼走在前头,手臂绷得倍儿直,明显憋着股没处撒的劲儿。
恍惚间,刘慧仿佛在他身后瞧见一条毛烘烘的尾巴,每根毛茬都支棱着、写满倔犟和不悦。
出站上网约车,这小子也没像平时一样非和她挤在后排,而是安顿好行李,便独个坐进副驾生闷气。
更火上浇油的是,司机大哥跟宝军唠着唠着嗑突然问:“这是你姐奥?你俩旅游去了奥?”
刘慧坐在司机正后方,刚好能看见一点点宝军的侧脸。
没有小说里写的那种‘整个人猛地一僵’,但这小子听到她客气应了师傅一句“对,我是他姐”后,就一直没再动过。
此后,司机便开始找她攀谈。
问她坐火车干嘛去了、在哪里工作、要去的目的地小区「泰隆名筑」是租的还是买的云云。
甚至还在等红灯时提出:“加个微信呗?下回去你们洗浴中心给打个折!”
刘慧掏手机的时候,下意识瞥了眼副驾。
咦?这小子明明一动没动过,怎么这会儿却连个侧脸都看不见了?
“你说手机号就行,我加你吧大哥”刘慧语气如常,用工作号准备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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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隆名筑不允许机动车进入。
到小区门口,司机兴冲冲下车帮她拽出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