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娟心思一动,到店里找到奚熹,借口说自己毕业多年,俄语早就荒废得还给了老师。
她亲切地挽住奚熹胳膊,“我可没少听你说俄语,相当标准,走走走,我爸那儿有一摞子俄文资料等着翻译呐,你这高材生可得救救我,让我爸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才实学!”
美娟姐一直待自己很好,奚熹推辞不过,只得应下。
两人去少年宫接上小行,驱车前往军工大院。
站到独栋小楼前的一霎,向来淡然自若的奚熹,明显有些紧张。
好在邢父和蔼可亲。
几杯茶下肚,一老一青聊起专业话题,奚熹渐渐放松下来。
不多时,大哥风尘仆仆推门而入。
他看到客厅里的奚熹明显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奚熹闻声回过头。
四目交接,他红了耳根,她粉了面颊。
家里因为有老人有孩子,随便一张罗,就显得其乐融融。
美娟看着奚熹坐在其间,竟像是已经在这个家待了很久似的自然。
已开始偷偷期盼奚熹将成为自己大嫂这桩喜事。
饭后,当老爷子将那幅地图一样的-全俄文《飞行器设计原理》摊开在茶几上时,两个年轻人立刻被那些手写批注吸引。
大哥指着页边一处公式刚要解释,奚熹已流畅地接出下半段推导。
两人同时愣住,相视一笑。
再继续写画,两颗脑袋便不自觉地越凑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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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四月中,美娟的a计划在民族变更这一关卡了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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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档案挂在文化局,即便能走通调档流程,变更民族成分还须过公安户籍科的重重审批。
大哥的关系在地方系统使不上劲,奔波多日,美娟仍未找到突破口。
正当她焦头烂额之际,军医姐们儿一个传呼就把她揪到医院。
为避免再像上次一样碰见熟人,美娟这回戴了帽子口罩,可谓全副武装。
“瞧瞧、瞧瞧!胎心胎芽都有了!”姐们儿用笔尖敲着检查单,声音里透着焦急,“再拖一周就只能引产了,你这不是糟蹋自己身子吗?琢磨好没有啊?你们两口子到底咋商量的啊?”
阳光也来凑热闹,穿透玻璃进来一探究竟。
美娟脸被晒得烫,她盯着b单上那黄豆大小的光斑,双眼逐渐模糊。
姐们儿的唠叨渐渐远了,耳边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也或许,是肚子里的小豆芽,在向她出最原始的呼唤。
“我想好了,大不了辞职,假离婚,这孩子我必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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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前夕,b计划被迫启动——假离婚前,须得先找到合适的假结婚人选。
但眼下并非退伍季,符合条件的适龄退伍兵最早也要等到十一月-才能办理户籍迁移。
大哥犯愁说,除非有提前退伍的,比如演习负伤、特殊兵种退役之类。
“快打住!”美娟攥着听筒的手猛的收紧,“咱可别盼这个。”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流逝。
春暖花开时节,各门店迎来旅游旺季,营业额节节攀升,客诉也跟着纷至沓来。
连续操劳数日,假期最后一天对完账本,美娟惊恐地现自己又见红了。
军医姐们儿严令她必须卧床静养一周。
计划受阻、生意压力、身体警报,所有糟心事一股脑涌来。
那些天美娟过得昏昏沉沉,心态出现明显波动。
尤其每当怀民提出那些思虑欠周的新方案,她就止不住地烦躁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