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怀民见她口中念念有词,便问她要找哪本。
“有一本讲铁道兵在抗美援朝前线的,是我看的第一本有关铁路的书,扉页还有二级英雄签名的……”
“是不是这本?激战无名川?”
“对对,这书皮是你包的?”
“嗯。”将书递出后,司怀民又从书架上抽出本册子,翻开来展示给她看:“我还编了目录,从左上角第一格开始排序,按类别和书名整理的,你看看、有不清楚的我再调整。”
“嘿哟,这整理得也太好了吧!字也好看,你是图书管理员?”
司怀民愣了一下,唇角不自觉上扬:“呵,不是,我是电务段的实习技术员,来帮忙的。”
女子了然:“怪不得,路局的啊。”
说着,她将书扣在胸前,伸出纤白的手:“你好,邢美娟,工程学院经管系的,你呢?是从哪儿分配到路局的?”
司怀民快搓了搓指尖汗,也学她那样,利落提腕。
“你好,司怀民,燕京交大通信工程。”
掌心相扣的瞬间,他看到她眼中闪过惊喜。
问话也毫不掩饰喜色:“你在燕城读的大学?我就是在那儿长大的,那你怎么分配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手掌分开,司怀民摸了摸鼻子,憨笑一声:“不远,我就是在这儿长大的。”
美娟滞了滞,旋即绽开笑颜,指着他声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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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在学我说话吗?
好哇!我刚还在想,要是你实在喜欢那本《大成昆》,就把它送给你呐
现在看来,我可得好好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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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司怀民离开的时候,不光带走了那本《大成昆》,还带走好几本在冰城极难寻觅的好书。
其中一本《铁路工程奇谭》,出版年份久远,印量稀少,市面上几乎绝迹,能知晓其下落已属不易,更别说寻来一读。
而他整个春节假期,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睡,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
司怀鑫知道三哥这些书是哪来的,不止一次欠欠笑说:“着急看啥啊三哥,你就看完一本儿还一本儿,多制造机会跟领导闺女见面多好”
可是不论他如何打趣,三哥眼都不抬,好像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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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后复工,听说路局和机关要在杏花开时,组织干部们下基层、参观双城火车站。
司怀鑫一问三哥才知,家门口小小的火车站里,竟藏着这么大的乾坤。
基于上次去邢军长家劳动,他在领导那儿混了个脸熟。
亚玲更是挥强项,讨得老爷子欢心,得了个周期上门打扫的工作。
这一天小两口干活时,司怀鑫找准时机,装作不经意地随口一提,透露自己家在双城堡,接着一顿猛夸家乡,背出一堆双城火车站的历史意义。
邢伯伯一听,对后面的闲暇安排更有兴致。
司怀鑫赶紧顺杆爬,说他爸虽没上过战场,但在抗日战争中也做过传递消息之类的贡献,诚意邀请领导在下基层那天、顺路到家坐坐,拉近一下革命情谊。
邢军长本就喜欢这一家几兄弟,自是欣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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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常去军工大院,亚玲和美娟也走得近了些。
得知亚玲身世坎坷,却自强独立,美娟对她的种种遭遇深表同情,又不乏尊重。
两人渐渐熟络起来,随着松花江冰面消融,美娟向亚玲分享的少女心事也越来越多。
加之她刚到冰城不久,朋友不多,跟丽娟玩儿的也不错。
只不过,在听说丽娟和怀仁生婚前性行为时,美娟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认同的。
但她没表现出来,只是把这些少女心事写在日记里。
还质疑自己,为何明明对文学作品里那些情爱描述十分好奇,可当伙伴亲口说出,就会觉得艳俗,有些不敢听。
也是听亚玲说,司怀鑫才得知,邢军长家的闺女和他三哥,近来因为借书还书,联系相当频繁。
他都不知他那闷葫芦三哥,咋就入了军长千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