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陪你一块儿考研这事儿,是去年在你们家那儿、我二进宫蹲号子那几天,就下了决心。
后来咱俩打赌,说好了一个转轻度,一个考研上岸。
却都默契地没说到底要赌什么。
现在想想、与其说我们是跟彼此打赌,不如说是在跟老天赌。
司恋,这些年跟着我,真的叫你受尽了委屈,过去的事儿咱不提了,可这最大的委屈,现在将来还要一直委屈你的,就是我这精神障碍具有基因相关性。
我们都清楚,这毛病我可能这辈子都摆脱不掉,只能带着症状努力适应。
那好,既然这点我无能为力,我,窦逍,一个没文化的流氓无赖,一个双向情感障碍的怪胎。
既然能这么幸运拥有你,总要再跟老天赌一把,再博个好彩头。
你瞧,曾经那个臭流氓,终于凭着自己努力、拿到了一本真正有含金量的上岸证书。
虽说学历不能证明人品,但这证书起码能证明-我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过,不再是那个一遇到困难,就只知逃避的孬种。
吭吭,听好了啊。
司恋,从上岸这一刻起,我们美好的未来才算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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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公我以后一定会做个有水平的好丈夫,有孝心的好女婿,有爱心的好父亲……哈!将来还要当个有文化有素质的好爷爷、好姥爷。
那……现在你再说说看,流氓和姑娘能不能一辈子在一起?嗯?”
司恋低着头,任由眼泪砸向窦逍。
到了这一刻,她才彻底懂了这大白猴的心结所在。
原来真正的原谅,不能单是被害人翻篇儿。
尤其是那些对最亲近的人造成的伤害,一旦扎根心中,时间越久越难拔除。
那对于底色善良、却要被迫抵抗阴霾的窦逍来说,只有在破碎中重塑自我、重铸勇气,真正找回自己的暖阳,方能再度向阳前行。
诸多复杂的心念在窦逍问出‘能不能’时,倏然站住了脚。
可停住没一会儿,司恋又突然反应过来——
“什么东西?我努力了三年都没考上!你个坏蛋只突击赶考半年就上了岸!咱俩究竟是谁基因有问题啊窦逍……啊啊呜呜呜……”
感动过后只剩赌气,司恋刚哭着把话说完,后颈就被紧紧一勾,整个人扑在窦逍胸口。
窦逍没再取笑他的小司机不是学习的料。
要说他俩这基因问题,恐怕还真要借助现代医学,互相中和、互相优化,才能皆大欢喜。
他嘴角噙着笑,仰着脖颈。
热切的吻附上,用力啄吮数秒后,方才贴着司恋额头得意道:
“我不管,反正我赢了,现在正式兑现赌注!”
话落,他上半身猛地一个打挺儿,拢着司恋一并坐起。
旋即抓过她的手,熟练地为她戴上戒指。
而后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姑娘,难得一见地一本正经:
“司恋,这是我们一起走过的第四个五二〇。
这一路,我们终于从泥泞走到美景。
那些我犯过的错,于你我而言都是收获。
只为换得我们顺顺当当,再无烦忧。
从今天起,让我们换个身份继续爱彼此吧
往后余生,我愿以丈夫之名,携你走更远的路,谈更深的情。
会一直伴你身旁,护你周全,不让你受丁点儿委屈。
嫁给我吧,小老板娘,让我合理合法地、用性欲治疗抑郁,你来一辈子给我当特效药,好不好?”
“好……呜呜哼、”姑娘顾不上擦眼泪,扑向她的流氓:“流氓既已改邪归正,姑娘愿为蜜意良方,至到地老天荒……”
往昔诸般,或欢或戚,司恋早已渐次疏淡。
然窦逍却将她颦笑间的期许、嗔怪里的情意,皆悉心拾捡,悄悄藏于每一个细腻入微的举动、镌于心底最柔软之处。
比起这上岸证书,那一纸婚书,才是他们心头至盼。
唯得此约,方可执爱为笔,铺笺成卷。
且惜韶光,莫负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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