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我不同,大学四年、硕士三年、博士四年,我学术生涯的十一年都和司岚深深绑定在一起。
博士毕业那年,当我正准备申请国外项目的博后时,司岚和我提起了结婚。
因此我也失去了这个机会。
虽然和司岚几年的婚姻生活恩爱如初,甜甜蜜蜜,偶尔夜深人静坐在实验室的时候,我也会想,如果选择了另一条路,会不会也别有风采。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因此,当我看到沈宇辰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将这个机会递到他手上。
明明一开始的他也是感恩戴德的。
如今这个机会兜兜转转又到了我面前,这次我可以选择它了。
我轻声开口,”林,那我去吧。”
话筒对面的人顿时爆发出了喜悦,连声说替我安排好一切,让我提包过去就行。
挂断电话,我定了出国的飞机票。
一切都好像是新生了。
离开的日子定在一个月后,原本空闲的暑假也变得忙碌起来。
我最终还是和那个记者达成了合作,基于林教授的给过来的证据挖掘。
另一件事,就是辞职。
我离正职教授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因此当我提交辞职报告的时候,院长的第一反应是迟疑。
院长疲惫地按了按眉间:
“梁弥,我知道你不是会残害学生的人。”
“我看到你邮箱给我发的证据了,难道不是澄清一下就好了吗?也不会影响你升职正教授。”
“而且出事以来,大家都站在你这一边。”
我摇了摇头:
“谢谢院长的信任,我给您发证据的资料,也只是希望不在履历上留下污点。”
“您也知道,这所高校邀约我过去很多次了,他们也更适合我做进一步的研究。”
“再说,我也想静一静。”
院长怔了片刻,最后还是在我的离职申请上签了名字,交还给我的时候,忽然问道:
“那你和司教授……?”
我笑了,”她会知道的,我也很期待。”
办理完最后一道手续,司岚的消息又来了。
照例是一张沈宇辰的照片,和简单的文字:
医生说宇辰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打算带他回家休养。
之前的客房空气不流通,辛苦你将主卧收拾出来。
往上翻还有许多,司岚几乎是每天跟我报备她和沈宇辰的行踪。
一开始还会强调,我只是好心照顾她,我们没有越界,我没有回复后,她一连断了好久,突然在深夜发了一句,梁弥,你不要得寸进尺。
再之后,就是又要带沈宇辰回家住的消息。
而我只懊恼今天出门的时候怎么没把行李箱一起带走。
果然,我刚打开家门,司岚就死死拽住了我的手,脸上有掩盖不住的慌张:
“梁弥,卧室里的婚纱照去哪里了?你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