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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残阳如血,将横江城外的大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尸骸遍地,血流成河,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远处,十万乾元帝国的降卒黑压压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抖。他们的兵器甲胄早已被收缴,堆成几座小山,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还有几百修士也被控制在一旁。
贾诩与钟离昧立于阵前,相隔不过三丈,可这三丈之间,却仿佛隔着万丈深渊。
“贾诩,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钟离昧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这十万人,你是非杀不可?!”
贾诩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杀。”
“你!”
钟离昧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气势陡然爆,脚下的地面竟被他踩出数道裂纹。
他指着贾诩,手指微微颤抖“贾诩,你这般做法太过了!我们真要赶尽杀绝吗?他们已经投降了!放下武器了!跪在地上求饶了!你还要怎样?”
贾诩终于转过头,目光冷冽如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什么叫赶尽杀绝?钟离昧,你告诉我,什么叫赶尽杀绝?”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些跪着的降卒,声音陡然拔高“此前他们拼死抵抗,杀了我大秦多少将士?那些战死的英魂,他们的尸骨还未寒,他们的血还未干!”
“如今见大势已去,见他们的城墙被我们攻破,见他们的将军被我们斩杀,便想摇尾乞怜、开口投降?哪有这般便宜事!”
钟离昧脸色铁青“他们是抵抗了,可那是战场!战场上各为其主,生死由命!如今他们既已投降,便已是阶下之囚,岂能再行杀戮?杀俘不祥,天理难容!”
“天理难容?”
贾诩冷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弄,“钟离昧,你在跟我谈天理?那我问你,那些战死的将士,他们的天理在哪里?他们躺在这冰冷的土地上,再也睁不开眼,再也回不了家,他们的天理,谁来还?”
他顿了顿,语气愈狠厉,眸中寒芒闪烁“诸葛孔明那一路,北齐州牧管坤望风而降,他们一兵一未伤便收了五城!”
“李斯那一路,北齐大将庄栩之更是开城相迎,他兵不血刃便拿下了整个东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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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我这横江城,丁诚要带着乾元帝国士兵要拼死抵抗!他们守了整整三天!三天!你知道这三天你折损了多少兵马吗?你知道死了多少山河剑阁的弟子吗?”
贾诩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们既然要做这个恶人,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钟离昧被他吼得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厉声反驳“贾诩,你疯了!这可是十万人!十万条活生生的命!他们中有的还是乾元帝国的仙门之人,你就这样一刀砍了,你下得去手吗?”
“下不去手?”
“这个恶人,又不是我来做,而是我们代表的大秦帝国来做!”
贾诩忽然笑了,笑得阴冷而渗人。
他缓步走向钟离昧,每一步都踩得地上的血水四溅。
“钟离昧,你征战多年,可青玄秘境的场面你或许没见过?在青玄秘境,大王带着我们道剑宗弟子二十八人,对阵中州两千多名修士。。。。。。”
钟离昧一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贾诩走到钟离昧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那一战,我们二十八人,打出了道剑宗的威名。那一战,让所有人知道,道剑宗不可轻辱。”
贾诩见他不说话,冷笑一声“可如今呢?!因为我们大秦帝国太仁慈了!因为我们每次都是接受投降,每次都是网开一面,每次都是仁义之师!”
“那些敌人知道,打不过就降,降了就没事,大不了换个主子!所以他们敢拼死抵抗,因为他们知道,就算输了也有退路!”
“可今天,我就要告诉他们,没有退路!”
贾诩猛地转身,抬手指向那十万降卒,声音如惊雷炸响“今日这十万人,一个都活不成!我要让整个风梧州,让整个天下都知道,犯我大秦帝国者,必付出血的代价!”
“想降便降?想和便和?做梦!我大秦帝国不是他们可以随意玩弄的!”
钟离昧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