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襄横剑格挡。
“当——”
火星四溅。
那一瞬间,赢襄脚下的地面下沉了三寸。这不是他刻意为之,是太荒之力运转到极致时的自然外溢——他整个人就是一座山,刀剑斩在山体上,山不动,刀碎。
但贾佐的骨刃没有碎。
它不仅没有碎,还在与寻幽剑接触的刹那猛然亮起——那些血色符文像活过来一般,沿着剑锋往上爬,试图侵入剑身。
赢襄冷哼一声。
剑身一震。
山川虚影从剑中浮现——那不是幻象,是真真切切的山河社稷。血色符文撞在山川虚影上,如墨入清水,瞬息消融。
贾佐闷哼一声。
它的骨刃上崩出第一道裂纹。
但它没有退。
不仅没有退,反而欺身而上,左手骨刃横扫赢襄腰肋!
“当——”
第二剑。
裂纹从刃身蔓延至肘部。
贾佐的虎口崩裂,血珠溅在骨刃上,转瞬被符文吸收。那些符文吸收血液后更加疯狂地明灭,像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当——”
第三剑。
赢襄这一剑没有防守,是正面斩击。
寻幽剑与骨刃硬撼。
半截骨刃炸裂。
飞溅的碎片划过贾佐的脸颊,从左眉到下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它的左脸像碎裂的瓷器,皮肉翻卷,却没有血——伤口在出现的瞬间就被血色符文强行缝合。
但它没有退。
不仅没有退,反而在骨刃崩碎的瞬间,用那柄只剩半截的骨刃直刺赢襄咽喉!
这一刺快如惊雷。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甚至没有剑招。只是最原始、最本能的杀戮——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残刃送入对手要害。
赢襄侧颈。
骨刃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划过。
一线血珠从伤口渗出,沿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寻幽剑剑格上。
赢襄没有躲第二下。
因为第二下已经不需要躲了。
灵瑶的剑到了。
赏雪剑从赢襄身侧刺出。
那个角度刁钻到不可思议。
赢襄方才侧身闪避时,身形向右偏移了三寸。灵瑶就站在他左后方,按理说绝无可能从这个角度出剑——除非她预判了他的闪避轨迹。
她预判了。
在赢襄侧身的同一刹那,她踏前半步,转腕,递剑。
赏雪剑贴着赢襄的腰侧穿过,剑尖直指贾佐左臂腋下。
那里是甲壳最薄的地方。
那里是血色符文最密集的地方——也是符文流转时唯一的间隙。
贾佐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