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二师姐!你们可安好?”
“师叔祖!师弟!回答我啊!”
。。。。。。
呼喊声、哭叫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池畔显得格外凄厉。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死寂,和地面上那些刺目的尸体、未干的血迹,散落的破碎衣物、法器碎片。
他们所在的宗门接应方位,空空如也。
无数双赤红的眼睛,带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不由自主地盯住了道剑宗众人!
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师尊,竟然已经……死了?
这一刻,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底气,都在瞬间崩塌。
他们终于明白,道剑宗真是煞星。
而他们这些人,恐怕……
很难善了。
灵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不再看那些悲愤的幸存者,转而望向诸葛孔明和赢襄“既然你们已安然脱困,且手握筹码,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准备,回返道剑宗!”
“谨遵师姐之命!”
然而,灵瑶话音未落——
“轰隆隆——!!!”
天地骤变!
恐怖的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骤然苏醒,从极远的天际滚滚而来!
初始时似闷雷滚动,顷刻间便化作席卷天地的狂暴浪潮!
五个方向,五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如海、沉重如太古神山的化神期威能,如同五根无形的擎天巨柱,轰然镇落,将整个舟行池畔方圆百里死死锁定!
天空风云变色,日光黯淡,池水凝固,大地震颤!
元婴以下修士无不神魂剧震,气血翻腾,修为弱者更是直接瘫软跪地,口鼻溢血!
伴随着这灭世般的威压,是数道饱含滔天怒意与杀机的怒喝,如同九天雷罚,炸响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道剑宗孽障!还我儿命来——!!!”
“道剑宗的小辈!杀我天机门真传,今日便要你等形神俱灭,以祭吾徒!”
“在中州地界,屠戮我大竹仙宗门人,谁给你们的狗胆?!”
“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另外两道来自北方与上方的威压虽未出声,但那冰冷死寂的杀意与森然鬼气,却比言语更加骇人!
五道化神威压,如同五座即将喷的火山,将舟行池畔化作了风暴的核心!
赢襄握紧了手中的寻幽剑,剑鞘传来冰冷的触感,他缓缓抬,目光穿透紊乱的灵压风云,望向那五道如同神魔般降临的身影“师兄,师姐,接下来,怕是不会太平了。”
“哈哈哈!”
灵虎虬髯戟张,非但不惧,反而仰天狂笑,声震四野,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酌酒剑,青色剑芒吞吐不定,“怕什么?!几个倚老卖老的老怪物而已!我正嫌杀得不够痛快!”
灵刚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那缕与临渊枪同源的戾气再次升腾,他反手握住背后那杆震颤嗡鸣、散出无尽凶戾气息的临渊枪“说得对!我的枪……已经饥渴难耐了!正好用化神老怪的精血神魂,来喂饱它!”
“灵刚!灵虎!莫要冲动!”
灵瑶清叱一声,冰雪般的剑意微微扩散,让两人躁动的杀气稍敛。
她美眸之中寒光湛然,望向那五道迫近的恐怖身影“此非我等逞强之时。这五个化神……交给三位长老应付!我们的要之责,是护住位师弟师妹周全!结阵,准备战斗!”
“是!师姐!”
灵刚、灵虎虽战意沸腾,但对灵瑶的判断极为信服,立刻压下心头躁动,与赢襄一起,迅移动方位,隐隐将诸葛孔明、郭嘉、段清等道剑宗弟子护在中央。
四人气机相连,剑意枪芒吞吐。
而几乎就在灵瑶话音落下的同时。
“哼!几个小辈,倒还算知趣。”
“看在你们如此懂事的份上可以给你们一个全尸!”
陈家化神老祖陈玄罡的声音冰冷响起,那道金色长虹已然逼近至十里之内,显露出一位白如戟、面容古拙、身着玄金道袍的老者身影,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赢襄,化神期的恐怖威压凝如实质,朝着赢襄碾压而来!
另外四个方向,天机门化神一位手持玉简、面覆轻纱的神秘女修、大竹仙宗老祖一个身高丈二、肌肉虬结如铁铸的巨汉、以及那鬼气森森的黑袍人、紫气环绕的中年文士,也同时逼近,五道堪称此界顶峰的气息交织成网,封天锁地!
来到众人面前的陈玄罡一步踏出,脚下虚空泛起道道金纹,如同踏在水面。他死死盯着赢襄,那双仿佛蕴含着熔岩与雷霆的眼眸深处,除了滔天怒火,更有一丝属于父亲的、刻骨铭心的悲恸与疯狂。
“我从你身上,”陈玄罡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脉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杀意与因果牵连的律动,“感觉到了我儿的死亡印记。灵魂深处,血脉诅咒……赢襄!我儿陈然,是你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