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死志。
“这些是……”
顾渡的声音在颤抖。
“我大秦将士何惧一死,今日我们就在这里死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线天两端,崩塌的山石彻底封死了出口。
整个一线天,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墓。
铁浮屠在内。
大秦守军在内。
沈望舒、叶明月、顾渡——三位神通真人,也在内。
而外面,是数万红了眼的士兵,和刚刚赶到的山河剑阁弟子。
瓮中捉鳖。
这才是岳鹏举真正的计划——用张俊和刘锜做诱饵,用一线天做牢笼。
“你……你这个疯子……”
顾渡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岳鹏举的目标就不是击退他们,而是……全歼!
用三川郡做棋盘,用将士做棋子,下一盘……绝户棋!
“现在,”岳鹏举缓缓拔出剑,剑锋指向下方,“该清场了。”
“大秦儿郎——”
“在!!!”
“随我——”
“杀——!!!”
岳鹏举话音落下的刹那,一线天战场上方的空气骤然凝固。
那不是形容,而是真正的凝固——风停了,尘埃定格在半空,连溅起的血珠都悬停不动。一股浩瀚如渊、苍茫如天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大山,轰然降临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上。
顾渡、沈望舒、叶明月三人脸色剧变。
他们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那是低等生灵面对天敌时的战栗,是蝼蚁仰望苍穹时的无力。
这种威压,他们太熟悉了!
只有在家族中那些闭关多年的老祖身上,才感受过!
“元婴老祖?!”顾渡尖声嘶喊,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形,“我们快退——!!!”
反应已经快到了极致。
沈望舒的碧玉长笛瞬间爆出刺目的光华,月白色流仙裙上的防御符文层层亮起,在空中展开一道又一道护体光幕。
叶明月抛出的冰晶玉佩化作一轮寒月,将自己和沈望舒笼罩在内;顾渡更是疯狂摇动腰间的铜钱串,每一枚铜钱都飞出卦象虚影,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防护阵法。
这是三位神通真人在生死关头的最强防御,即便是同为神通巅峰的修士全力一击,也能挡下十息。
但是——
晚了。
“轰——!!!”
三声巨响,几乎是同时炸开。
那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攻击,而是从四面八方、从他们所处的每一寸空间里爆的力量!
顾渡布下的卦象阵法,如同纸糊般碎裂。铜钱串上的十二枚古钱“咔嚓咔嚓”接连炸开,化作漫天铜粉。他惨叫一声,胸口塌陷,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陷。
沈望舒的护体光幕只支撑了不到半息。
碧玉长笛“嗡”地一声悲鸣,表面布满裂纹,从她手中脱手飞出。
她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就冻结成冰晶,月白色流仙裙上的符文迅黯淡、熄灭。她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冰坑,最终单膝跪地,再也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