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贾言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既然冯道友一口咬定这是你们黄泉宗的黄泉印,与你们功法呼应……那你倒是取下来给我们大家看看啊?”
“若是你能安然取下令印,证明它确与你有缘,由你黄泉宗暂时保管,我太虚神教也无话可说。但若是你取不下来……”
“那这印玺,自然该由能取动它的、或许才是其真正有缘之人保管!冯道友,你敢试吗?”
这话如同一个无形的套索,又像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冯一舟脸上,将他逼到了墙角。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不敢试,便是心虚;若试了失败,则颜面尽失,再无争夺的借口。
冯一舟脸色变幻,他死死盯着冰台上的太虚印,心中却也有一丝不确定。宗主交给他的秘法中,确实有收取疑似“黄泉印”的法门,但并未言明具体情形。
此刻骑虎难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好!这有何难!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何为黄泉宗至宝认主!”
冯一舟怒喝一声,排众而出,大步踏上冰台。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黄泉九幽诀》疯狂运转,周身泛起浓郁如墨的黑气,隐隐有鬼哭神嚎之声传出,紫府后期的强横修为展露无遗。
他身上磅礴精纯的法力如同黑色的潮水,汹涌而出,化为一只大手,缓缓抓向悬浮自转的太虚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大手和太虚印上。
然而,令人惊愕的一幕生了!
那只看似无坚不摧、蕴含着冯一舟大半灵力的漆黑大手,在触碰到太虚印周身那层无形空间波动的瞬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太虚印依旧稳稳地悬浮在那里,缓缓自转,仿佛冯一舟那声势浩大的法力冲击只是拂过的一缕微风。
“嗯?”
冯一舟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立刻加大了灵力输出,大手变得更加凝实,黑气几乎化为实质,甚至试图缠绕、渗透那层空间波动。
可是,依旧没用!
太虚印仿佛扎根在了那片特殊的虚空之中,与下方的冰台玉髓,乃至整个冰谷的某种古老阵法浑然一体。
任凭冯一舟如何催动灵力,如何变换收取法诀,那枚黑色方印始终纹丝不动,连转动的度都没有丝毫变化,更别提被牵引移动了。
它沉默地悬浮着,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冯一舟的努力。
二十几息的时间转瞬即逝。
冯一舟额头开始有些细汗,气息也变得急促不稳,体内灵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却如石沉大海。
他脸上的自信与狠戾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凭他的修为和秘法足以催动和收取法宝,这印为何会毫无反应?难道这真的不是黄泉印?
还是说……收取之法有误?
“哼,你不是说这是你们黄泉宗的黄泉印吗?不是与你们功法呼应吗?”
贾言这时优哉游哉地走上前,双手抱胸,脸上带着讥讽之意“怎么?连自家宗门的圣物至宝都取不下来?冯道友,你这‘呼应’……呼应在哪儿呢?该不会是……一厢情愿吧?”
“你……!”
冯一舟气得浑身抖,嘴唇哆嗦着,指着贾言,却憋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
事实胜于雄辩,他确实拿这印玺毫无办法。
“不行吧?看来这印玺跟你黄泉宗没什么缘分啊。”
贾言懒得再看他那副窘迫又强撑的模样,径直走上冰台,语气轻松“还是让我来吧!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有缘’。”
冯一舟脸色铁青,咬牙退到一旁,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太虚印,心中仍存着一丝扭曲的侥幸——也许这印玺就是难以收取,贾言上去也一样会失败!
到时候,大家半斤八两,他还能再争一争。
只见贾言从容地站在太虚印下方,他并未像冯一舟那样声势浩大地催动法力,而是双目微闭,调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