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苍羽门的弟子喃喃自语,眼神涣散,道心几乎崩溃。他苦修数十载,还在为领悟一丝剑意而欣喜,可眼前之人,却已站在了他毕生都无法仰望的高度,轻易碾碎了那些他需要仰望的天骄。
“韩师兄……姜师兄……他们……他们都死了?”
一名玄天剑宗的女弟子失魂落魄,泪水无声滑落,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
“怪物……道剑宗都是怪物……这人就是最大的怪物!我们快跑啊!”
有人颤抖着低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之前被煽动起来的熊熊战意,此刻已被赢襄的太荒剑罡彻底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冰寒。
什么人多势众,什么耗死对方,在绝对的力量层次差距面前,都成了天大的笑话。两千只绵羊,能咬死一只猛虎吗?不,眼前这位,恐怕是远古的洪荒凶兽!
就连那些之前因任务、因背后势力逼迫而不得不硬着头皮上的修士,此刻也彻底丧失了斗志。
孔家的任务?青玄仙盟的命令?太虚神教的交代?在自身形神俱灭的恐怖面前,那些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命都没了,还谈什么任务?
一时间,无数道惊惧、绝望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手持寻幽剑、周身萦绕着淡淡太荒气息的赢襄身上。
赢襄缓缓收回寻幽剑,剑身上的灰蒙蒙罡气逐渐内敛。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鸦雀无声的战场,扫过那些面如土色、瑟瑟抖的中州修士。
“还有谁,想上来试试?”
无人应答。
只有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以及两千余人粗重而不安的喘息声。
一人一剑,震慑千人。
无人应答。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两千余人心中那无法抑制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太荒剑罡之下,人数,已然失去了意义。
中州联盟人群后方,边缘地带。
纪不得、向佑林、苏芷柔三人聚在一处,脸色惨白如纸,比周围那些普通修士更加惊恐。
因为他们比旁人更清楚道剑宗弟子的可怕——他们曾亲身领教过李清河那近乎“道”的一剑,见识过赵长卿撼山动地的蛮力,感受过段清雷霆的狂暴……
他们本以为,那已经是道剑宗实力的天花板,只要中州真正的妖孽们出马,联合众人之力,定能将其剿灭。
可眼前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侥幸与幻想。
几名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代表着中州年轻一代顶峰战力的天骄,在那道灰蒙蒙、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剑罡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三息都没撑过去,便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而挥出那道恐怖剑气的赢襄,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此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向佑林声音干涩,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起自己之前还敢与李清河交手,心中不由泛起一股后怕与庆幸——若当时面对的是赢襄,恐怕自己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纪不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深处除了恐惧,更有一种深深的挫败与不甘。他是纪家旁系,同时也是天机门弟子,他一直想通过此战立功,获得主脉赏识,重振自家一系。
纪承言的死本是个机会,但他万万没想到,道剑宗还藏着这么一尊杀神。
“现在怎么办?”
“难道我们今日……都要死在这里吗?青玄秘境……我们还有没有办法离开?”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黑压压、却已经准备束手就擒之人,心中一片冰凉。现在谁还敢上前?谁还敢战斗!
纪不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慌乱只有死路一条。他目光闪烁,飞权衡着。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