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次秋狩,会有洞阳暖玉作为奖赏。这洞阳暖玉,若是磨碎了服下,对于体寒有极好的疗效。四皇子妃的娘亲,去年冬日受了寒,一直缠绵病榻到了现在都还没好。宫里的御医看过了,说是若今年冬日之前,四皇子妃她娘的病还没有起色,怕是就要大不好了。但大概也是天命,四皇子妃她娘用了不少药,也请了不少名医诊治,就是病情没有半点起色。而洞阳暖玉,算是四皇子妃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以,这会儿桓白瑜跟阮明姿得了这洞阳暖玉,四皇子妃犹如蒙受了奇耻大辱一般,忍辱负重的过来找阮明姿讨要这洞阳暖玉了。若是旁人,阮明姿或许就考虑一下了。毕竟物是死物,人却是一条命。但对方是四皇子妃…平日里的一些龃龉摩擦,就不说了。四皇子妃好似就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这些她都可以忽略不计。但今天…她们统共就带了几个侍卫出来,偏偏跟四皇子妃有姻亲关系的礼部郎中谢家的小姐,在林中迷了路,还又“那么巧”的让她跟桓白瑜给碰上了,导致他们不得不分了两名侍卫出去,护送谢府小姐回营地。若是单单就这么一件事,也没什么奇怪的。可,偏偏后面,阮明姿跟桓白瑜又遇上了被做成了诱狼饵料的安宁小郡主。诱饵,超出云弥山数量的狼群,人手不足。说这是巧合?阮明姿垂眸冷笑。这三件事中,可以确定,前两件是针对桓白瑜的阴谋。那四皇子妃,来晚了道德绑架,阮明姿经历过很多次了,四皇子妃眼下搞出这副做派来,她倒也不奇怪。阮明姿心下微微的笑了笑,面上却一派严肃的说教模样:“四侄媳妇,你这是做什么?虽说我是你的长辈,但你也不用非要在这一时半会之间尽你的孝道!你肚子里的,是你与四侄子的孩子,是皇家未来的小郡主小殿下!你行事做派,要考虑到你自身与肚子里的孩子才是!”阮明姿毫不客气,劈头盖脸一顿说教,四皇子妃原本酝酿好的“悲情演讲”一下子被堵了回去。她心里腾地冒出一阵极为羞辱的感觉来。四皇子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阮明姿根本不给她半点发言的机会,似是极为生气,肃然的语重心长道:“若你跪我的时候,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了个什么差池,你说这桩公案,是落在你头上,还是落在我头上!…若是归于我头上也就算了,但你这个当娘的,怎么忍心带着你肚子里的孩子胡闹呢!”先前被四皇子妃跟她侍女搞出来的东西吸引视线的人,听了阮明姿这一席话,都忍不住在心中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丰亲王妃说的在理啊!也怪不得丰亲王妃对四皇子妃这么生气!四皇子妃满脸涨得通红,旁人以为她是羞的,阮明姿却知道,这纯粹是被她气出来的。阮明姿义正言辞的说完,直接转身就走。四皇子妃哪里这么简单就放过阮明姿,咬咬牙正要再追上去,却见得斜刺里缓缓走来一名皮肤似雪,眉眼如画的闺秀千金来,唤了一声“明姿”。眼下敢唤阮明姿闺名的妙龄女子,她的身份呼之欲出了。四皇子妃鼻子里冷嗤一声。平阳侯府那个病得快死的老姑娘,舒康平罢了!阮明姿听到舒康平的声音,倒是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来,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笑:“小姑姑。”四皇子妃在那捧着肚子,阴阳怪气道:“原来这就是平阳侯府那位缠绵病榻的病秧子小姐啊…小婶婶,不是我说,你小姑姑身子那么不好,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你怎么不劝她保重自己,别出来啊。”阮明姿冷冷的瞥向四皇子妃:“因为我小姑姑不会动不动就抱着肚子给人下跪碰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