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氏脸上笑意已然消失不见,她微微拧了拧眉:“行了,少说两句,让旁人听见不好了。”丫鬟嘟着嘴,不情不愿道:“二少奶奶,就方才她那话,怕旁人听见的,也应该是她啊。”武氏无奈的横了丫鬟一眼:“这话传出去,她名声更不好了,你小心她赖上咱们二爷。”丫鬟这才意识到什么,赶紧捂住了嘴。武氏到了顺国公老夫人那,心情已经调整好了,笑盈盈的问:“祖母,喊孙媳来做什么?”顺国公老夫人悄悄的招过武氏来:“…我看着今儿舒雅婵不大对劲。你使几个人,悄悄跟着她,别让她看见。有什么事,你记得同我说。”武氏心里一凛。她犹豫了下,悄悄同顺国公老夫人道:“祖母,方才我来的时候,遇见舒雅婵了…”她把先前发生的事同顺国公老夫人一说,顺国公老夫人听得目瞪口呆:“这是哪里的话!先前不过同你蔺奶奶说笑呢!”顺国公老夫人皱着眉头,握住武氏的手:“你这皮猴,不会把这个放心上了吧?”武氏如实道:“方才被舒雅婵气了一下,不过我也没客气,把她给气跑了。”顺国公老夫人拍了拍武氏的手背,让她赶紧使人去跟上舒雅婵。这事,已经从侧面暴露出,舒雅婵眼下果真不太对劲。或者,她真的要闹个大事了。顺国公老夫人跟平阳侯老夫人互相对视一眼,总觉得眼皮子跳的厉害。果不其然,武氏刚走没多久,就脸带震惊焦急的匆匆跑了回来。她丝毫不顾国公府二少奶奶的仪态,跑得气喘吁吁,顺国公老夫人立即站了起来,先是请丫鬟带眼下正在拜寿的两三位客人去外间喝茶,待到屋子里只剩下她跟平阳侯老夫人的人,这才迫不及待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武氏一脸焦急,气都没喘匀:“祖母,真的出事了!”“…我的人说,苗婶婶倒在了地上,地上一片血迹,还大喊是阮姑娘推了她!”“什么?!”平阳侯老夫人猛地站了起来。武氏先前就觉得舒雅婵不对劲,这会儿一出事,她他又是幸运的顺国公老夫人向来偏疼武氏,那自然不仅仅是因着她能逗顺国公老夫人开心。武氏自打收到了消息起,一边没敢耽误事,亲自跑来带着顺国公老夫人说这事,一边又赶紧让人去把现场那边维持一下秩序,别让心怀不轨的人把节奏带起来。武氏这么一说,平阳侯老夫人便向武氏投来感激的眼神:“好孩子。多余的话我就先不赘言了,我先去看看我们明姿。”她心里发慌,虽说理智上告诉她,明姿不是那等那么轻易就会被人算计到的人。但关心则乱,她心里又焦急得紧,生怕阮明姿再因为这事受什么委屈。平阳侯老夫人匆匆走了,顺国公老夫人留下坐镇,武氏也跟着平阳侯老夫人一道去了。这会儿,顺国公府的一个管事临危做主,让人把昏迷不醒血流不止的苗氏抬去了临近的一栋小院子,请来的大夫自然也去了这小院子。那小院子原本是顺国公府三房的两个庶女住的地方,这会儿是紧急腾出了个房间。阮明姿带着舒明妍,作为当事人,自然也跟了去。平阳侯老夫人便又顺道拐去了那小院子。苗氏待的房子,是连着外头偏厅的一间正屋的里间。虽说隔了一层帘子,又隔了一层屏风,这会儿平阳侯老夫人几人进来,这血腥味重的很。里头的丫鬟一盆接一盆的把血水往外端。苗氏大概还在昏迷着,没有声音,只能听见舒雅婵在里间极为压抑的几声抽泣。舒明妍小脸煞白,由立冬陪着,在偏厅里坐着。一见着平阳侯老夫人进来,小明妍立刻奔入了平阳侯老夫人的怀里,浑身都在抖。看着心爱的小孙女被吓成这样,平阳侯老夫人原本就想撕碎了苗氏的心,这会儿更强烈了。但平阳侯老夫人又担心小孙女更害怕,她强压住杀心,放缓了语气,安慰着小明妍:“…妍妍不怕啊,没事,没事…你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