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姿这会儿才看清了这个听说过很多次的神奇女子。白太后果真生得极美,虽说已经三十多了,但脸上却没有半点多余的皱纹,看着竟犹如二十许人。只是她打扮的很是端重老成,那有些不太适合她的妆容,使她看上去确实威严了几分,但同样也老了好几岁。白太后神情有些冷淡。这一点,倒是如桓白瑜一般,母子俩如出一辙。按理说,看到这样冷淡又威严的白太后,阮明姿应该会忌惮的。但不知怎么,她好似透过白太后,看到了桓白瑜一样。只觉得一股莫名的亲切感。阮明姿不由得绽出一抹轻轻的笑意:“明姿见过太后娘娘。”白太后原本也在打量阮明姿,她被阮明姿那一抬眼的惊人美貌给惊了那么一下。但她面上丝毫不显,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打量着阮明姿。直到阮明姿对她绽出一抹轻柔的笑来。白太后这下是真的愣住了。虽说那一抹愣忡转瞬即逝,但阮明姿也看的分明。白太后淡淡的看向阮明姿:“你就是阮明姿?”阮明姿点头:“正是民女。”白太后态度冷淡的很,语气也很是冷漠:“坐吧,免得一会儿丰亲王又要觉得哀家苛待了他的心上人。”桓白瑜冷漠的看了白太后一眼,没有说话。阮明姿却对着白太后露出个灿然的笑来:“谢过太后娘娘!”白太后眉头皱了皱,心里想,这个小姑娘,未免也太爱笑了些。阮明姿挑了把附近的椅子,坐了下去。动作神情都落落大方的很,没有半点拘谨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却又很是守礼。白太后虽说还是皱着眉头,形容冷淡,但神色却比先前稍稍好了些。无一处不长在民女的审美上富丽堂皇的空寂大殿,又安静了下来。白太后神色庄重又冷漠,高坐殿上,静静的审视着下头的阮明姿。桓白瑜的眉头,一直微微的拧着。倒是阮明姿,唇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似是在等白太后问话。白太后沉默许久,这才声音微冷的开了口:“旁的话哀家就不多说了…哀家听闻,阮姑娘你曾经救过丰亲王?”阮明姿眼里闪过一抹若有所思。表面看来,白太后在后宫中对甘太后很是避让,甚至连命妇觐见都推了,看似对后宫中的地位并不如何在意。但她曾经救过桓白瑜这事,无论是她还是桓白瑜,都未在完全公开的场合讲过。但白太后却这么快就知道了…由此可见,有些事并不像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桓白瑜似是要说什么,白太后淡淡的开了口:“丰亲王,哀家难道都问不得她几句话吗?”桓白瑜神色有些冷的看向白太后。阮明姿却抬起头,朝桓白瑜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莫要再在这个关头忤逆白太后。桓白瑜抿了抿薄唇,没有开口。白太后坐在殿上,将下面桓白瑜跟阮明姿的互动尽收眼底。桓白瑜的神色变化她也看得清楚。白太后眼底略过一抹若有所思。阮明姿阻止了桓白瑜跟白太后杠上,她自个儿斟酌了下用词,开了口:“回太后娘娘的话,民女确实救过丰亲王。当时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记忆也都丢失,民女并不知道他是丰亲王…后来丰亲王找回记忆,便回了京城。民女也是因着生意上的事,上京途中再与丰亲王相遇。”白太后眼里满是审视,淡淡的问道:“哀家记得你出身农家,一个出身平平的农女,在遇到一名身受重伤的男子时,为何会出手相救?你不怕他是什么坏人,或者引来什么仇家追杀报复吗?”这就是怀疑阮明姿救桓白瑜的动机了。桓白瑜眼中腾起一抹怒气,他强压着怒气,出声道:“太后娘娘!”竟是连母后都不叫了。白太后却也是习以为常,神色不变,定定的看着阮明姿,等着她的回答。阮明姿很是坦然的任由白太后审视打量,她认真的回道:“太后娘娘,我为什么救丰亲王,说出来怕您不信,但这是真的——丰亲王,他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阮明姿这话一出,原本就很是安静的殿里,这会儿更是气氛诡异。白太后根本没想到阮明姿会这般回答,竟一时忘了遮掩错愕之色。待白太后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蹙起眉头,轻轻的斥了一声“胡闹”。桓白瑜原本被他母后对阮明姿的审视逼问给搞得有些怒,这会儿听到阮明姿一本正经的跟他母后说救他是因为他长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