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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涸的河底转瞬灌满河水,得疫的流民刹那间转好。
顾裕年也是这时看见的林月容。
他攥紧手中的窥筩,盯着她的方向。
“林月容,我们还会再见吗?”
林月容俯视着他,神色冷淡。
“不会。”
说完,她与诸位仙女一同消失在云层中,徒留脸色苍白的顾裕年。
周围百姓看过来的眼神带着若有若无的鄙夷。
顾裕年面无血色的跌跪在地,像失了魂一般。
“她让我怎么活下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是泪。
“林月容,你要我怎么甘心?”
百姓指指点点,却无一人回应他的话。
顾裕年在原地跪了一天,直至夜色浓稠。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们跪天跪地跪父母,从没跪过女人。
他想要天上的林月容看见这一幕,原谅他。
可林月容却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心底的抽痛一阵盖过一阵,顾裕年神色麻木。
接着眼前一黑,似是要晕过去的前兆。
他连忙站起身。
这时——
“吁——”
马车轮的急促摩擦声也一同响起。
砰!
顾裕年被马车撞飞了。
他察觉不到一丝疼,意识却逐渐陷入黑暗,恍惚间,他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
“洛姑娘,我们要下去看看吗?”
车夫朝马车里的女人问道。
那当今世人千金追捧的青旦,名满天下的“妙音娘子”沉默一瞬,淡声开口。
“不必。”
车夫连忙“诶”了一声,连医药钱都没有给,就扬起缰绳,接着朝远处的京城而去。
昏昏沉沉。
顾裕年再次睁开眼醒来时,发觉自己回了国公府。
他顿了顿,问道:“是林月容救的我吗?”
正在床边抹泪的顾母一怔,顾父面色微异,沉声道:“不是。”
顾裕年顿感怅然若失。
顾母叹了一口气:“你还年轻,大有前途,何必纠缠与一个女人。”
顾父也劝慰道:“那林月容本就是我们高攀不起的,放下吧。”
顾裕年没有回话。
他已经被抛弃了,不是吗?
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从来不是他放下,而是林月容放下。
翌日,正是七夕。
顾裕年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耳畔不断闯入熙熙攘攘的摊贩吆喝声。
他浑浑噩噩的买了一盏孔明灯,提笔把自己的悔意与思念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