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跟我去河湾村?
余华又开始说起程夫子担任评委时的热闹,以及有意思的事情。
“行了。”知府不耐烦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先回去吧。”
“是。”余华施礼告辞。
出了高大的府邸,余华回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匾额,心中一阵苍凉。
此行怕是招了知府的厌恶了,等他回去向二兄告罪,便亲自带礼去求通判高抬贵手。
余攸不让他刚出知府府邸大门,就去通判府上。
他爹两边都不沾,两方都不帮,惹得两方都没有好感。如今拜了这个,又去拜那个,只会更惹人厌恶,一方也落不了好。
“那怎么办?”余华沮丧不安。
余攸:“别慌,我找找别的路子。”
几日后,余华的父亲完好归来。余攸满面喜色地说要为余华操办定亲事宜。
“定、定亲?”余华满目惊愕。
“没错,定亲。知府大人和知府夫人都相中了你。你小子,平日看着不声不响,关键时候表现不错!你那写花瓣酥的诗,听说很得佳人青睐。”
佳人?余华白净的脸上跟涨潮似的,涌上一层又一层的红。
“兄长,知府大人有另说什么吗?有说关于河湾村的事吗?”
余攸点头,“有。等定了亲,知府的妻女,以及前妻生的儿子,及他儿子的孩子,也就是知府的孙子会与你一同前去河湾村。”
余父叮嘱他,“到时候机灵点,多长点眼色,把事情都给安排妥当。你多带点银两过去,该花的一定要花。”
“不是,跟我去河湾村?”余华不解,“他们是要去找程夫子吗?程夫子不在河湾村啊!”
“不在吗?程大人回府城一趟后,便又带人出远门了。大家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接到你的信件,还以为程大人一直在河湾村呢!”
“没有!没有!只有他的徒弟燕飞燕公子在河湾村。”
余父沉吟,“既如此,我去和知府说一声,免得他们空跑一趟,迁怒于你。”
余华:“爹,我和你一起去!”
……
一行车队从府城出。余华骑着马,目不斜视地走在队伍中央。他身旁是同样骑着马的知府的儿子——宁旭。
他们身后分别是知府夫人和女儿的马车;宁旭亲眷的马车;他家的马车。还有得脸的仆从,比如宁旭儿子的奶娘和丫鬟,所乘坐的车辆,再之后是装着衣物、吃穿器具的车辆。
队伍最前方是余府的仆从和护卫,负责带路和警戒。侧边是宁府的仆从和护卫,一路负责安全,随时照顾主子。
从府城到云县,再去往河湾村。一路上,繁华热闹渐渐远去,景致越来越单调,屋舍越来越稀疏矮小。周围的一切都显得越来越偏僻荒凉。
宁旭儿子哭闹着要回家,“我不要在这个破地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马车里传来宁旭妻子哄孩子的声音,“很快就到了。要是坐车坐累了,我们就下去走走。”
“我不去,我要回家!”孩子执拗的很,哭闹声震天响。
“闭嘴!”宁旭一声高喝,训斥道,“谁教你如此哭闹!你的礼仪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马车里传出一声哭嗝儿,渐渐变成了隐隐的啜泣声。
余华不忍,说道:“河湾村花木繁茂,景致秀丽。而且有着其他村子远没有的热闹与新奇。里面有个非常好玩的乐园,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可以去玩。”
宁旭瞥他一眼,“我们不是去玩的!我孩子即使出门在外,每日也要温习功课!”
余华尴尬不失礼貌地笑笑,夸赞孩子两句,转而为他们介绍河湾村的讲学大赛。
宁旭扯着缰绳,面无表情,听他说起老农上去讲三个字,唇角微动,似不屑又似冷笑。
车马一路向前。遥遥望见河湾村,余华高兴道:“前面就是河湾村!看!他们村里铺了青石板,比其他村子的道路要好上许多!这条路可以通往讲学广场,还能直接去乐园!”
宁旭扫一眼低矮不起眼的村舍,眸光漠然。对余华称赞的青石板路,施舍了个余光,凉凉地问道:“就这么一个穷乡僻壤,有足够的地方让我们这么多人住下吗?”
余华有心为河湾村辩解两句,但想想张夫子教导村民低调,他也不多言,只说:“进去便知道了。他们的客栈清新雅致,比县城的店都要好。”
宁旭抬起眼皮,扫眼前方挑着担子,慌忙避让到一旁险些跌倒的乡野小民,双腿一夹马腹,面无表情地路过。
河湾村的巡逻队员早早的便看见他们这一大队人马往村中而来。
这么多骑着高头大马,衣着光鲜,腰间挎刀的人,这排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就算是县城的老爷来,也没有这么多骑着高头大马的带刀护卫!
他们议论纷纷,“乖乖!这排场可真大!难道这也是天使吗?”
“可咱们村里还有什么值得圣上表扬的事吗?咱们又没有立功。”
“不对……这是省城的人!”担任巡逻队员的曹开说道,“我在省城镖局时,曾经见过他们。他们是知府宁家的仆从!你们派个人去告诉张夫子,就说知府,也可能是知府家的人来了。”
一名巡逻队员立刻跑去向张梓若报告情况。
有熟识的小贩挑着担子来卖东西,谷子他们挥挥手,便让人过去了。
庞大的车队被拦在村子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