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门外,张梓若他们喊门无应,怎么也进不去。
又见城楼上的兵士指着远方,神色惊恐地说着“又有贼来”。她回头望去,蓬勃的荒草树木遮蔽了她的视野。
“开门!快开门啊!快让我们进去!”村民们高声呼喊,纷乱惊慌。
“别喊了!我们不进去了!”张梓若神色凝重,“贼人的大部队来了!都拿好武器,我们去林子里藏起来!”
“快!快!”
他们一伙人以最快的度朝旁边的野地掠去,找了个构树、臭椿与一人高荒草丛生茂密的地方躲藏。
张梓若瞧瞧路上的情况,说道:“趁着他们还没过来,大家可以拽点草,绑在头上和身上加强伪装。别拽咱们旁边的!”
草根儿一掌呼在羊娃的背上,“兔子不吃窝边草,知不知道!嘶——我的手!”
羊娃嘿嘿笑,“咱这木板可是硬实的好木材!我去后面拔草去!”
大家小心翼翼地在草丛树丛中穿梭,拔了长长的草,学着张梓若简单一编,戴在头上,绑在身上。
纷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人来了!人来了!都别动了!”
众人敛声屏气,提心吊胆的躲藏在茂密的树丛草丛里。
许多乡民高声地嘶吼着,扛着门板,举着锄头、叉子、耙子、镰刀等兴奋地往县城里冲。
刚还把张梓若他们拦在外面的城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他们——”大树激愤,却被沈沙一把捂住嘴,压低了声音骂道,“闭嘴!你想死吗?”
张梓若紧紧盯着城门。夏雷蹲在她身边,小声说道:“城里可能混入贼人了。”
张梓若点点头,心中忧虑不已。
她快思索着解决危机的法子,目光不断在贼人之间巡逻。
“你看那个穿青色绸缎衣裳的人,会不会是贼人的头目?指挥众人攻打县城的人?”
要是能直接把头目给抓了,叛乱也就相对好平息了。
夏雷定睛细瞧。
那人在人群中间,呈被保卫的姿态。他并未急着进城,而是坠在队伍的中后部,时不时仰头看城楼,和左右说些什么,或大声吆喝前方队伍。他左右两侧,还有两人拎着差役的制式刀,走动间皆与他一致。
夏雷肯定道:“应当是贼。我去杀了他!”
他悄然潜行。换至一个更隐蔽的,远离张梓若他们的地方,张弓搭箭。
“咻!”
箭支照准贼疾驰而去!
贼人的队伍突然骚乱起来。喊杀声震天。最前面的贼人被方县尉他们一刀毙命。蜂拥着往城里挤的人又蜂拥着往后退。
穿青绸衣的男子也被挤得倒退两步。他前方的一名乱民中箭而死。他和护卫迅往夏雷的方向望去。
在他的视野里,连续两支飞驰而来的箭不断放大。
“门板呢?快拿门板过来!”
青绸衣男子旁边的护卫一边大声吆喝,让人拿门板过来挡箭,一边将他往旁边拽去。
锋利的箭支穿过缝隙,射死了他们身后的人。
贼回神,惊怒地指着夏雷叫道:“杀了他!”
八九个手下侧看一眼,齐齐朝夏雷杀去!
贼人的队伍们还在不断的朝后退。有人被挤倒在地,踩踏而过,惨叫连连。
贼高声大喝:“都挤什么挤!不要退!朝前杀过去!杀进县城!金银珠宝、貌美女人都是大家的!”
“既然造了反,就走到底!杀了狗官,自己做官!不然我们就死路一条,全家全族跟着一起陪葬!杀进县城,应有尽有!”
在巨大的利益和死亡威胁双重激励下,贼人们都爆出了巨大的力量,拼了命的朝方县尉他们杀去。
刚刚杀出城门的方县尉等人立刻陷入了胶着的苦战。
夏雷在另一边吊着几个贼人打游击战。
张梓若瞧瞧贼人的队伍,朝村民们小声交代几句。然后,带着队里身手最好的几个人,都拿着叉子,朝贼人杀去!
他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杀死几名贼人,也迅的引起了贼人的注意与反击。张梓若他们边打边退,一叉子怼倒敌人,面对多人的追杀,转身就跑。
敌人追进荒草野地,草丛里,数柄镰刀和锄头突然出现!敌人猝不及防惨叫跌倒。草丛中数人暴起,张梓若等人也立刻回身,给绊倒在地的敌人补上两叉!
瞬间击杀追兵!
贼惊怒,与护卫退后,命更多的人来杀张梓若等人。
然而,草丛里站起一个又一个身染血迹的人,树丛里钻出一个又一个表情凶狠的人,都高声嘶吼着向他们杀来!
他们派去杀弓箭手的人也都被干掉了。一支支锋利的追命箭,转眼又废掉了身边好几个人。
最前方的城门处,涌出了越来越多的青壮。他们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对方反倒步步逼近。
贼忽然现,他们竟不知不觉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