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快说。”李玲珑急不可耐,“你告诉我,我以后再不说你娘们唧唧了。”
“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朱翊钧道“你某些方面,某些时候……比你父兄更像李青,甚至比李青都像李青。”
“啊?”
李玲珑简直不敢相信,追问道,“哪些方面?哪些时候?”
自信到自恋;不盲目,却极致乐观;一边做事,一边不把事当事;这么大的事业交给你做,我就没见过你有愁的时候……朱翊钧艳羡道
“你真不觉得你很强大吗?”
李玲珑蹙眉沉思……
“我是觉着,我李玲珑是干大事的人,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当然了,我知道这并不容易,不过,我就是觉得自己能成为李讳雪那样的奇女子……呃呵呵……是挺自恋哈。”
她挠挠头,问,“你说我优秀、我强大……总不能是自恋吧?”
“你的优秀与强大,都体现在性格品质上。”朱翊钧悠然道,“至于再细的,我就不能说了。”
“为啥?”
“言明反而不美。”
“没劲透了!”李玲珑气呼呼道,“你说话说一半,我也只能保证减少说你‘娘们唧唧’次数。”
朱翊钧-_-||“明日记得守时!”
“不喝了啊?”
“留着你自己喝吧!”朱翊钧从怀中取出一包茶叶,站起身道,“这是给你祖爷爷的,别自己给眯了。”
回头用来煮鸡蛋味道指定不错……李玲珑点点头“恭送……”
“……且慢恭送!”朱翊钧瞅了东厢房一眼,问道,“这些时日,你祖爷爷都忙什么呢?”
李玲珑噗嗤一乐“一个道士能忙什么啊?算卦呗。”
“算卦……”朱翊钧呆了一呆,叹息道,“真是难为他了。”
“知道难为他还难为他,既然难为了他,又干嘛一副过意不去的嘴脸……真是矫情。”李玲珑咕哝,“看似重情重义,实则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你……朕没别的事了。”朱翊钧说。
“噢。”
朱翊钧又说“朕没别的事了。”
“呃…,你想表达什么?”
朱翊钧做了个深呼吸“你可以恭送朕了。”
我也是服啦……李玲珑扶额“恭送皇上。”
朱翊钧一甩袍袖,潇洒离去。李玲珑嘴唇疯狂蠕动,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傍晚。
李青走出厢房,一眼就瞧见了石桌上的两个酒碗,不由一愣——宫里的猪来家里拱白菜了?
“呀,祖爷爷醒了啊。”李玲珑端着盆儿走出东厨,见他似乎还在癔症,赶忙献宝似的小跑上前,“我刚煮了茶叶蛋,您尝尝看。”
李青定了定神,拿过递到眼前的茶叶蛋,问“万历来了?”
“啊,来了。说是明日在国师殿开大会,给了块进宫用的牙牌,还有一包茶叶。”李玲珑解释道,“我看这茶叶还不赖,便拿来煮蛋了,果然,味道不错。”
李青一时竟不知该骂她败家、糟蹋东西,还是骂她不该喝酒、不该与万历喝酒……
“您快尝尝啊,我连煮带熬忙了小半时辰呢。”小丫头满脸期待。
“……”
好吧,味道确实还可以……李青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拿起第三个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要说啥了。
“你们喝酒了?”
“呃…是。”李玲珑讪然道,“他被大臣骂了,心里委屈的紧,又无从诉说……本来是想与你喝酒缓解糟糕情绪,正好赶上你在休息,你这些天如此辛苦,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闲,我哪里忍心?便与他闲聊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