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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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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带我去看妈妈。

那条路很长。

爸爸抱着海棠花束，单手抱着我。

傍晚。

墓地里冷冷清清的。

爸爸蹲下身。

用手一遍遍抚过妈妈的名字。

额头贴着那一块冰凉的碑。

他摸着脖子上戴的戒指项链。

心头。

忽然变得很暖。

似乎只有回到妻子身侧。

他才心安。

那年。

也是三月这般的好日头。

他的爱人。

披着婚纱，怀抱海棠。

缓缓走向他。

婚后事业稳定下来。

他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可以陪自己心爱的妻子。

她怀孕时。

犯懒，不爱走动。

他拉着盛满去逛古城，带她吃遍胡同里的小吃。

在茶室闲坐。

一副围棋耗到半阙夕阳落。

他说：我多想，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

盛满拍着他的手笑：

想的美，你要给宝宝赚奶粉钱。

他想着想着就红了眼。

阿满，你怎么舍得离开我呢？

他抬手抚了抚墓碑上妈妈的照片。

对不起啊，是我没保护好你。

阿满，你该怪我。

你该怪我的。

……

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再等等……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我瞪大眼睛看着爸爸。

昏艳的金光下。

他变成了一道单薄的剪影。

我咬咬唇。

爸爸。

真的瘦了好多。

那只曾经温暖厚实的手。

此刻冰凉，骨节分明。

他的恨。

他的爱。

藏在泪里。

都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