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孝谦整整又吃了三大碗,撑得自己躺在床上起不来。
谢淮安闲闲坐在一边,他喝一口茶看一眼赵孝谦,看了又怕被人看见,抿着唇马上又将眼神儿挪开。
挪开了又说自己鬼祟,忍不住地勾唇浅笑。
“笑什么~”赵孝谦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翻身侧躺在了床上,面对着谢淮安,他高高扬起了下巴,一双圆眼睛定在了谢淮安身上,“你做汤饼的手艺真好。”
谢淮安高挑着眉毛,举起茶杯饮了一口杯中茶水。
生在长安,长在长安,长安是他的故乡,长安的味道,他怎么会忘记。
“这不是南边的味道,”赵孝谦眯着眼睛打了个瞌睡,口中喃喃问道,“你和谁学的呀?”
谢淮安将茶杯放回了桌上,只当自己没有听见这问题。
没有听见回答,赵孝谦不以为意,他枕着自己的胳膊,闭上眼睛前,口中念了一句,“好困~”
谢淮安又等了会儿,直到床上的小侯爷完全睡熟,他方才起身。
站在床前,他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赵孝谦,凝神看了半晌,他喃喃念了句,“你等着我,若是我能……”
话说了一半,谢淮安摇了摇头,轻蹙着眉头,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他拉过了被这小子踢到了一边的薄被子,轻轻盖在了赵孝谦身上……
赵孝谦醒来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屋中安静极了,他懒腰伸了一半,便现屋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蹙着眉头,他喊了声,“谢淮安!”
无人回答,赵孝谦蹿下床来,刚要开口骂上两句这讨厌鬼,便听见院外有人晃门。
他“嗯?”了一声,还没开口,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侯爷,您吩咐的事情,卑职已经办好……”
“知道了。”赵孝谦高声喊了这句,起身想要出屋去,又见自己身上只穿着贴身的里衣。
他带着些迟疑,随手拉来了自己的外袍,却跌坐在了太师椅中,控制着自己,再次扬声说道,“此处不是说话之所……”
谢淮安回来时,天上的乌云早已散去,太阳挂在了半空中,空气蒸得人难受。
走进小院前,谢淮安松了松衣领,颠了颠手中的纸包。
他手搭在门板上,还没推门,心中却没来由地泛起一阵紧张。
谢淮安愣怔,很多年了,他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做了几个深呼吸,他终于推开了院门,迈步走了进去。
小院里静悄悄的,仿佛从来没人来过。
谢淮安提着一颗心走进屋去,直到他看见了坐在太师椅中装束严整的赵孝谦。
他的那颗心还是悬在半空中,忽忽悠悠地晃了半天,也不知要说什么。
于是,他将手中的纸包递了过去。
赵孝谦接过了那纸包,顺手放在了桌上,红着眼睛去看谢淮安,喃喃问了声,“什么?”
“山楂丸和山楂糖。”谢淮安轻声答了这问题,眼睛又在赵孝谦身上转了转,开口问道,“侯爷为何穿的如此郑重?”
赵孝谦吸了吸鼻子,咧着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