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缓缓勾起唇角,柔柔露出个笑来。
“你?”赵孝谦蹙眉,耷拉着眉眼期期艾艾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没有见、见过……”
谢淮安摇了摇头,一手一个握住了赵孝谦的双腕,他摩挲着手中的这对腕子,柔声说道,“我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我父亲,是个读书人,”他顿了顿,“父亲,是我的榜样。”
一晚上了,赵孝谦终于听到了谢淮安的声音,他本来就很好的心情越愉悦起来,“你之前的家,在长安么?”
听见了长安,谢淮安脸上完全没了血色,微张着口,半晌他摇了摇头。
“不是么?”赵孝谦疑惑起来,“那你很喜欢长安吗?想要到长安去吗?”
谢淮安平稳了心绪,轻轻将贴在了自己脸上的这双手扯开,“我喜欢淮南。”
“嗯?”赵孝谦蹙眉,“那你为何总是在看长安的地形图,还有长安的奇闻轶事?”
谢淮安哼哼的笑,他将赵孝谦的双掌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淮南是个小地方,平静的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儿,长安就不同了,那里什么事情都会生……”
“所以你对长安感兴趣咯~”赵孝谦将手掌撑在了谢淮安的肩膀上,绷直了手臂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你对长安没有兴趣吗?”谢淮安反问了一句。
赵孝谦晃了晃脑袋,“那里不太平。”
谢淮安勾着唇角笑了笑,长长出了一口气,随口说道,“还是淮南最好。”
赵孝谦摇头,“巨鹿也很好,那里沃土千里,民风淳朴,还有白鹿书院……”说到白鹿书院,赵孝谦忽的没了精神,“不知道书院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小满,不知她……”
小朋友的好朋友,谢淮安抬手摸了摸小侯爷的颅顶,轻声说道,“想她便回去看看她。”
赵孝谦蹙起眉来,“我、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她、她虽说是我的妾,可我们并没有圆房。”
谢淮安“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是侯爷的私事……”
“什、什么私事?”赵孝谦眉心紧锁,“我真的只是为了帮她忙,她家欠了别人的钱,他父亲卖了田地还债,恰巧田地卖到了我府上,她想要赎回田地,便说卖身到我府上……”
谢淮安听着这一大堆话,哼哼地笑了起来。
“我说的都是实话。”赵孝谦着了急,他俯下身去,双手握住了谢淮安的脸颊,眼睛里雾气蒙蒙的,又怕谢淮安不相信他,急慌慌地解释起来,“我真的和她什么也没有,我帮了她的忙,地契也还她了。然后我就去了军营,她留在了书院,她说要建立女学,要让女子也和男子一样,能读书,能打马球,不依靠别人也能好好活着……”
“小满是个好孩子,”谢淮安轻轻笑着,“你也是个好孩子。”
“我不是孩子,我上过战场,见过……”赵孝谦别开脸去。
话还没说出口来,他坐直了身体,松开了谢淮安的脸颊,将手指贴在了自己太阳穴上。
谢淮安“嗯?”了一声蹙起眉,他半仰起身体,眼带焦急地看着对方。
“没、没事。”赵孝谦用力晃了晃脑袋,低垂着眸子对谢淮安露出个笑来,“只是头晕。”
谢淮安蹙起眉来,双手掐住了赵孝谦的腰,将他举着放在了自己身边,沉声说道,“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