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往年个个抖如筛糠,或被活活吓死。
妖群中分开一条路,从内施施然走出一道红色身影。
世间最艳丽娇花在她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她站在女妖前面,如夜空明月,衬托周围女妖暗如星辰。
大殿之上觥筹交错声随着红裙摇曳走进刹那消失。
每一个赤裸上身妖狼身边都有一个或者两个甚至三个神情麻木女妖。
她们裸露身体,任妖狼肆意把玩。
不敢反抗。
因为时祺进来,他们淫邪绿瞳惧都发狂盯住她。
时祺是蛇,天性血冷。
她喜欢人身上温暖,比如雍鸣。
她见过同样幽绿眼瞳,四师弟辉光。
他表面高冷,实则温和,一双眸子总是柔情似水看你,同样是喜欢,却是纯粹。
不似面前一双双只有霸占,欺凌。
阴冷蛇血,这一刻竟然隐隐沸腾起来。
时祺知道,那不是族群天性改变,而是她正在压抑兽性弑杀。
她在为马上大开杀戒,而兴奋。
老狼王如今一万岁,多年享乐下来,体态苍老臃肿。
他今生见过无数美人,却没有一个像殿内这位气质清雅,明艳不可方物。
仿似天神降临。
他激动伸出苍老手臂,压下想要一亲芳泽欲望,尽量声音平稳说:“快快到我身边来。”
酒精麻痹他身体,他吃力扶住身边伺候女妖,站起,浑浊老眼迸射兴奋光彩。
时祺嗤笑。
步履稳健,一步一步走向前去。
夜风吹过她衣摆,带走她身上冷香,穿过大厅每一个角落。
恢弘大殿,奢靡而肮脏。
地板缝隙里不知道渗进多少污浊,恶臭无比。
混合酒精汗液以及□□产生腥咸,污秽不堪。
随侍女妖不愿看一个鲜活干净生命惨遭毒手,僵硬移开目光,滚烫热泪滴到脚背上。
尖锐吼叫划破寂静,仅是一瞬,戛然而止。
利刃入肉声音,噗呲响过。
一滴滚烫溅在脚背。
女妖尚未明白那点腥红是什么,只听身边“咚”一声,妖狼王肥硕沉重身躯砸在一边。
一柄利剑,钉透狼王胸口。
它死不瞑目。
多年梦魇一直反复折磨她,此刻忽然出现一张全新面孔。
入目不再是家人残缺不堪身体。
也不是滚烫烧灼土地。
没有窒息浓烟。
她站在一摊鲜血黏腻里,觉它逐渐发凉。
屠戮她全家刽子手此刻毫无还击之力。
死了。
她瞪大眼瞳,不可思议看向面前女妖。
女妖娇艳一笑,似阳春三月枝头最娇美花朵,纯粹而生机勃勃。
她说:“麻烦你,帮我拔一下剑,谢谢。”
她神情迷茫,僵硬点头。
双手握住华贵剑柄,感受到金属带来沉重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