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时祺调皮,那墙也不高,防不住她找雍鸣。
你问他为何不怀疑雍鸣找时祺?
雍鸣恭谨有礼,端方雅正,是为六界弟子模范,他怎么会做逾矩之事。
他就觉得奇怪,每次雍鸣外出游历,时祺总是沉在湖底不愿出来。
以为是因不能出门生闷气,原来人根本不在。
还有那些日日不重样衣饰,各种点心果子。
自雍鸣来后,时祺似乎很少再朝他讨吃食了。
他每日醉心炼器,倒从未发现两人之事。
还以为雍鸣小呢,其实早长大成人,几百岁了。
成亲双修什么,都可以。
时祺族性成长缓慢,一直把她当成长不大孩童,倒是忽略时光漫长,她博闻强识。
对事情一知半解,不代表她不知道。
不过,钧行几万岁寿龄,他俩在他眼中依旧是孩子。
心内一阵后怕,这几百年,但凡一次出错,她早不知被谁抓去当炉鼎。
他们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大胆!
“你日日闭关,雍鸣扛起师兄之责,护卫同门,友爱弟子。”
“他不仅对你照料有佳,他对微笙也当弟弟疼爱。”
“你空长千岁寿龄,实则心性稚嫩。”
“他倘若只把你当妹妹看呢?”
时祺倔强扬起脸,哭肿一双花瓣眼瞳,不愿信:“我要去问他!”
钧行仙君广袖一摔,威压铺洒立刻阻止徒弟起身。
时祺咬牙跪在地上,不愿妥协,发力同师傅对抗。
“他如今昏迷未醒。与你双修,他没得一点好处,神魂几乎被你碾碎……”
她自责开口:“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中了蛇毒,神魂失控才会没控制住。”
钧行冷声说:“他是无法跟上你修炼速度的,当你成神时,雍鸣还只是仙,或者陨落。”
“我等着他。”
真是冥顽不灵!
钧行直言:“时祺,雍鸣神魂无法匹配你,他是被天道诅咒神魔之子。”
时祺愕然,忘记哭泣:“他不是可以修炼仙家术法么?”
钧行叹息:“那是因为他母亲洛水神女把自己神骨换给他,他才得以续命,不然,当年你从洛水捞出就不是活人,而是一具死尸。”
时祺还记得当年手里轻飘飘小人儿,可能还没肥硕大雁重。
心疼问:“雍鸣,他知道么?”
“你觉得他若知道母亲换骨给他,他还能活下去。”
不能。
他那般温和体贴,一只蚂蚁都不愿无辜杀死,知道母亲因他陨落,该是何等自责。
“是为师骗他暂时压制他体内血脉,不过随着他修为渐长,他会知道的,那就是他离开时候。”
“他不能走,”时祺无法忍受数年不见一面,他抱住师傅腿哀求他:“您一定有办法,让雍鸣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