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行仙君无言一瞬,“它们子嗣如何生存,幼鸟失去父母庇护……”
该是何等可怜。
时祺打算师傅长篇大论,“师傅所言在理。”
那是当然,他以为劝住徒弟。
哪知女童顽皮一笑,嘿嘿道:“那我只好把幼崽一起吃啦。”
钧行仙君……
注视徒弟粉颊片刻,他可耻心软,放弃说教,妥协了。
“已生妖灵的,不可以吃。”
时祺欢呼,“师傅真好。”
随即结印施法,虚空一抓。
未曾抓到大雁,却抓出一个病弱男童。
她双手拖住枯瘦男童身躯,惊叫跑向师傅。
“啊……师傅师傅,你看你快看……”
钧行仙君惊讶一瞥徒弟手中男童。
徒弟贪欲不改,认真问他:“这个崽子,可以吃么?”
挨了师傅一记眼刀,瞬间偃旗息鼓,闭上嘴巴。
男童面无血色,浑身湿漉漉,不知在洛水泡了多久。
气息奄奄,垂垂欲死。
周身却萦绕着圣洁神明气息。
凑近细瞧,原是洛水神骨嵌入小小躯壳,神魂不堪承受神魔二股血脉气力冲击,晕厥过去。
他气息被洛水包裹,以至于半月,钧行仙君都未发现异常。
钧行仙君已经猜到男童身份,惊骇万分。
他收到洛水神女信笺,来此赴约,只为还她万年前救命之恩。
只是这一刻,他知道,已经无法等来神女。
她将神骨换给儿子,陨落了。
消散前,将儿子托付给他。
当年,神与魔违背法则结合,诞下子嗣。
据说生来孱弱,不是长寿之相。
这一讯息,六界皆知。
一年前,神魔战争前夕,又闻寒晶带携子出走,杳无踪迹。
魔神离翻遍六界上下,遍寻不到。
原来躲在这里。
时祺没有注意到师傅正沉浸在老友陨落巨大悲伤中,忧心忡忡望向男童。
她放出神识探查一番,发出感慨。
叹道:“他还活着可真是个奇迹啊。”
魔神血脉嵌在神仙躯壳内,居然没被折磨死。
生是不幸,却又万幸。
“他就是侥幸存活神魔之子。”
“魔神儿子?”
“对,他出生本就是奇迹。”
时祺赞同点头。
“听说他阿母带他离开魔界,我还以是魔神为除隐患,将他们母子私下二人杀了呢。”
修行无聊,她经常缩小身躯,变成一尾小蛇,趴在梁上观察昆仑弟子。
钧行仙君偶然感到幻尘气息,第一次在议事殿与徒弟漆黑豆子眼四目相对时,失态之下打翻了茶盏。
静寂万年心跳几乎都停了。
马上暂停议事,一卷云袖将小蛇带走。
狠狠训斥徒弟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