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战胜离,也无法坦荡了无牵挂再死一次。
只能选择,忍气吞声,视而不见。
“你年岁尚小,不知道灵魂若是献祭天地……”他恶劣停顿一下,以便雍鸣听清:“……是无法重聚的,你最好早早按照我说的方法……”
雍鸣忍无可忍,咬牙切齿运剑朝离刺过去。
他能有什么正经主意,统统是邪魔歪道!
得了不死妖心,雍鸣顷刻间从仙成神,实力非凡,可力战魔神。
只是,这份菁纯修为,却是窃取她的。
雍鸣的心此刻血淋淋抽痛着,哭泣着,攻击越发凌厉凶横。
满心愤懑压抑太久,终于找到宣泄出口,如洪倾泻,汹涌扑向离,越战越勇。
这次对战,两人打了几天?
还是几月?
雍鸣记不清了。
最后,二人力竭,两败俱伤,一齐坠入北溟。
雍鸣伤痕累累,静静沉向水底。水感舒适,眼前光芒越来越暗,似是一处极好沉睡之地。
他这里找到了时祺第一片魂魄,如获至宝踹进怀里。
失而复得狂喜覆盖一切,雍鸣顿时清明。
他收紧手臂,将她完整神魂抱进怀内。
炽热胸膛紧贴着她单薄脊背,下巴摩擦着她秀发。
薄唇愉悦勾着,无比眷恋轻轻释然一笑。宛如明月入怀,温柔慵懒。
他低声说:“不值一提。”
沉默半天给出这个答案,可真敷衍。方时祺皱眉,侧头看他。
“三千界风俗,你遇到什么人,交到什么朋友,吃了什么美味佳肴……”
她随便列出几个方向给他参考,不悦问:“什么都没的说么?”
知道他呆板无趣,可没想到他能素寡至此。
她眼瞳似花娇媚,眸如点漆,纯净眼底汇聚一汪隔世深情,这样歪在怀内静静望向他时,雍鸣怦然心动,心跳如鼓。
他深深着凝视怀内娇客,诚挚道:“此生夙愿已了。”
面对敌人,比如被魔气裹身妄念,雍鸣是冷静残酷的,总是拒人千里之外,意图驱除。
可他的温雅和煦,全都给了她。暖如三月春风,总能很快安抚她的不安。
方时祺对着这张俊美无俦皮囊,实在发不出脾气。
尤其,当他满眼都是她时,她只剩下心疼。
别开脸,她抱怨起来,带点撒娇味道:“我不管,你不让睡觉,得哄我。”
此话黏软,听起来根本不像清冷倔强她会说出的话。
可他强大,坚定,全心全意。
当他在她身边时候,她总是能轻易放下戒备,陷入他不经意编织的情网,沉沦不可自拔。
“你……自己不也曾游历过三千界?”
雍鸣是指妄念。万年间它足迹也遍布三千界。
“我……”方时祺一愣,发觉是真如此。
呆一下道:“天地之大,我怎看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