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胃的大手一僵,似要马上抽离。
方时祺赶忙将其抓住,一手握紧他手腕,一手顺着袖口摸进去。
女郎明明轻浮至极,坐着极尽挑逗之事,却笑得一派天真,没心没肺的。
雍鸣只觉一条冰凉小蛇钻入衣袖,引起皮肤一阵战栗。他施力抽回自己胳膊,她就跟无骨蛇一样,顺势被他拖了过来。
小手顺着衣袖爬上肩膀,起身坐到他怀里。
雍鸣无奈。咬牙退让道:“我给你描一副图。”
“什么图?”方时祺不解,低头问她。
“骨骼图。”
方时祺听完失笑,不愿,她说:“骨头冰冰凉凉的,空有骨架,毫无线条美感。哪有夫君活色生香。”
见她得意洋洋,雍鸣幽幽问道:“你似乎颇有研究?”
“当然了。”
方时祺像个登徒子一样正趴在人颈侧嗅着冷香,欣赏两点惑人红痣。
她夸夸其谈。
“我小时候父亲就教我仔细观察人,后来为画人物,看过诸多典籍,医书。”
“与妄念融魂后,它万年来看的诸多艳情话本,避火图……”
听到某些字眼,雍鸣似是再也无法忍耐,陡然冷森森站起身。
方时祺一时不察,惊呼一声慌忙抱紧。如同一只八爪鱼,双腿紧紧环住他劲挺腰身。
雍鸣心下愁闷,怕她掉下去,只好单臂拖住她。
一手施法。
神识扫过,只见方宅内所有书册夜半突然无风自动,狂乱翻页。
圆善盘腿在床打坐,忽听“哗啦”“哗啦”书页翻动声音,哑然睁眼。感到雍鸣神君气息,不敢违抗,就见不知哪年买的几本压箱底话本,顷刻穿墙飞走。
她胡乱披上棉袍,打开窗户。
汹涌寒意铺面而来,圆善摸出符咒,施法远眺。只见方宅书楼处,一本本书册宛若长蛇在稠密雪花中井然有序,极速飞向一祈院。
圆善疑惑:神君夜半施法找话本做什么?
方时祺瞪大双眸,吃惊看着一本本书册穿墙而入,统统飞向药炉,排队一本本跳进去。
炉内顿时火焰升腾,纸张燃烧气味慢慢散开,火光里黑屑如尘埃飘飞。
方时祺一时无言。
片刻后,忍不住提醒:“雍鸣,你知道我,过目不忘吧?”
早都看完了,这会儿烧它们干嘛。
难不成,下一件事,是要抽取她有关记忆么?
雍鸣闻着刺鼻异味,怒气顿时消散不少,平声沉沉,说:“我是不想与你一起探讨。”
也不等书册烧完,设下结界,打开屋门,让焦糊气味散出,而冰冷寒气不入。说话间已经带着人回到卧室。
方时祺伏在他怀内笑他:“你真是多次一举。”
他难得这样强势霸道,方时祺没有戳破他别扭。
她又故意说:“我还可以自己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