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神驹煽动羽翼飞落在一处水乡小镇。烟雨江南,小桥流水,静谧宜居。
飞飞四蹄着地,长鬃飞扬,飒爽英姿惹得路人驻足侧目。见此神驹,一时艳羡。
一对年轻夫妻,坐在马上。红裙青袍交叠堆砌,亲密纠缠,飘扬垂落在黝黑矫健马身两侧。夫妻俩虽气质出尘,却面目平庸如随意一位路人,让人观之即忘。
大家随意看他们一眼,不再注意,视线又转回骏马身上。
雍鸣翻身下马,伸臂握住方时祺细腰将人抱下来。二人相携前行,飞飞目不转睛,仰着高傲头颅,紧随在后。
方时祺跟随雍鸣,徐徐行上石桥。一眼看见一清俊少年从桥下青石路面跑过,乌发飞扬,袍角翻飞,带着一股明澈少年意气,明朗肆意。
后面两个仆人上气不接下气边喊边追。
一人说:“郎君,你注意脚下,担心摔着。”
一人说:“大郎,你急什么,赵家小娘子又不会跑。”
少年不理,闷头跑得飞快,转过街角,不见人影。
方时祺被雍鸣拉着缩地成寸,几步起落已追上少年。
见他停在一处宅院前,停下片刻喘匀气息,细心擦去一脸汗水,礼正衣衫,才去扣门。
宅院仆人前来应门,见他站在门外,不由吃惊,问道:“大郎怎么来了,您不进学么?”
“午休时刻,我听仆人说囡囡跌伤了,故来探望。”
“啊?是啊。”仆妇似是讶异他消息灵敏,解释:“大夫已来瞧过,无甚大碍。”忙将门大敞,恭敬说:“您快请进。”
二人隐身,尾随入院。飞飞被勒令停在街角,眼巴巴地表示不满。
小富之家,二进院落,不消片刻已到女郎院落。仆妇进入向女郎禀报大郎前来探望,不想大郎君直接跟着进来了。
女郎伤腿架在美人塌侧,腿上缠着的白麻布上一抹血色分外刺眼。她歪在枕上,丝丝抽气,正在拒绝丫鬟端来褐色药汁。
“小娘子……”不待仆妇通禀,少年大步越过仆从,急步奔至塌前,担忧问道:“囡囡,你现在感觉怎样?”
女郎见他突然出现,一惊。羞恼之下一手忙去拉裙角遮住伤腿,一手胡乱抓住引枕直丢过去。俏脸爆红,羞恼道:“李大郎,你这个登徒子,又随意闯我闺房。看我不告诉爹爹,让他打死你。”
“啊!”少年下意识接住砸过来引枕,俊脸羞赧,忙转过身,结结巴巴解释:“我听说你摔伤了,情急之下失礼,对不起啊,囡囡。”
“哼!又没摔死,你不进学……”
小娘子浑不在意,哪知少年郎君听她嘴不带把门,转身一把捂住她嘴,厉声急色说:“切勿胡言生死!”
女郎被他愤然气势震慑,圆通圆睁,惊愣无言半晌。
“你放手,我知道了。”良久,女郎怯怯拉下他大手,见他生气,心下突然委屈:“我就想摘个橘子,没站稳才摔下来的……”
声音越来越小,哭腔渐大起来。
“家里仆人你不使唤,为甚自己爬上去,待我同伯父商量把院里橘树砍了……”女郎眼瞳内两汪眼泪越蓄越多,渐呈洪流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