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修仙,我不念。”方时祺拒绝。
“与你有益,可助你入睡。”
“撒谎。我表哥为何越念越萎靡不振?”
“他心神不静。”
“我也是。”
雍鸣:“……”
二人一时沉默,一室静寂。
灯烛燃烧,噼啪崩出一个灯花,摇曳晃动几下,又听啪嗒一声微弱声响烛夹阖上,一缕白烟袅袅升起,蜿蜒舞动,慢慢消失。
寝房彻底陷入黑暗,二人对抗,无声拉锯。
不知过去多久,方时祺越想神智越清明,她拥被坐起,窸窸窣窣细响间,听到雍鸣出声。
“我背六界地域志给你听。”
六界地域志是书妖一族著作,不知是哪一位书妖游历六界后所著,内容涵盖它所到之处,地貌,草木,灵气,风景等奇闻趣事。
她孤僻,深居简出,应好奇梅山之外趣事。他猜测。
“梅山我都没走完,六界太遥远,我没兴趣。”她再次拒绝他好意。
掀被下床,赤脚去探脚踏上软鞋,黑暗中不慎将鞋子踢下去。她放弃寻找,赤足抬起,没踩到预想中柔软毯子,反而踩进一方温热大掌内。
梅香袭来,雍鸣握住她纤薄腰侧,将人按坐回床榻。握住细瘦脚裸将她双腿塞回锦被。
挺拔身影坐在床沿,暗夜幽瞳,将女郎一举一动收进眼底,他压住她双肩,让人躺好,盖上被子。
“秋夜寒凉,乱跑什么。”
“陪你打坐。”她负气说:“夫君这般厌恶为妻么?”
他现在不能听她喊“夫君”二字,这是戏弄信号。
“不敢。”
“新婚夫妻,你让我孤枕而眠,传出去,我还有脸面做人么?”她似是在指责负心汉一样,义愤填膺。声音凄切,又心痛又后悔。演得传神。
若不是雍鸣坚信自己没做过,几乎要信了。
“传不出去。”
方时祺一梗,她当然不在意传不传的出去,闲言碎语听得耳朵生茧,她又不是为他们而活,完全不痛不痒。
她气道:“你冷落娇妻,心中无愧?”
“我们为何成婚,你不知道?”情况特殊,做不得寻常夫妻。
“你倾慕我良久,拼死抢得绣球,愿做赘婿,只为获得我芳心。”
当初联合魔神做局施压在先,强塞绣球在后,只字不提。他为何入赘,不是为保护她么。
“睡吧。”雍鸣无奈,伸手盖住她眼瞳,说:“我坐在这陪着你。”
方时祺鸦羽般稠密纤长睫毛眨动几下,似一根羽毛撩拨着雍鸣的心,他猝然一缩手掌,半路被她抓住。
“你躺下来,我要抱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