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只把卧房稍微收拾出来,要添置东西太多,需要一些时日方能完善。既是二人新婚居所,当然得问问夫君意见。
“无。”
“你清苦日子过习惯了,享受不得?”
粥铺二楼他那间寝房,简朴到冷清。知道卷轴内物品是为自己所置,未有他过多私人物品,觉得这间书房亦是萧索。
雍鸣生在六界最奢靡华美的妖神殿,所食所用无不精致。独自外出历练时,住过茅庐,睡过草丛,也啃过冰冷涩口得野菜窝窝。
享福吃苦,他都经历过。
修行之人不在意日常琐碎,雍鸣餐风饮露亦能活。
可一旦带上时祺一起历练时候,万万不能敷衍。一开始师傅会将他乾坤袋塞满师姐物品,他长大一些后,自己会再添置一些进去。
“你师姐好吃懒做,贪图享乐,脾气又臭,听为师的,都带上没错。”每次临行前,师傅总要一边唠叨,一边为他们打包,小到一盘梅花酥,大到师门法器。
以至于雍鸣越发不敢在人前显露,唯恐实力不足,被杀人越货。还要忧心师姐被人看穿,小小年纪就养成一副持重性子,爱揣着手拌作普通模样隐没在人海里。
等钧行仙君和时祺发现他白长一副绝美皮囊,不懂得利用。且待自己粗糙苛刻时候为时已晚,早纠正不过来。
“我没觉得苦。”侥幸苟活至今已是万幸,哪里辛苦。
"你……这件衣服,不会穿了万年未换过吧?"
暗夜深幽,宅院烛火点点,光线朦胧摇曳生姿。
流岚法衣雾霭迷离,在暗夜更显缥缈轻盈,袅袅浩渺。将主人衬的宛若暗夜微光里一副工笔勾勒水墨画一般,缭绕清灵。
“一直未坏。”法衣流岚是钧行仙君炼制,初时只为遮掩身上魔子气息。
久而久之已经习惯,它跟着自己出生入死。雍鸣稍作改动修补,爱护异常,万年不毁,无任何理由舍弃。
“你可真长情。这般幽冷苍翠,飘忽沉寂的颜色,你竟然也不觉得闷沉?”
他这人,倾心喜欢一个人,连人消弭天地间都不肯放手。非上天入地,用尽万般手段,聚了一个她出来。
当真是死心眼子,古板固执,堪不破情劫。
他性格执拗,不管对人还是物。
雍鸣第一眼看见流岚时候,被其清幽隽冷色彩吸引。衣物作用于他而言仅是避体,流岚幻化无穷,若想更换款式色彩也不费力。
毕竟实用性大于观赏。
“我觉得刚刚好。”他说。
看出来你审美意趣单一了,方时祺嫌弃看他一眼。完全忘记自己遇见妄念前对待穿着亦是敷衍至极,与雍鸣比较起来不相上下。
方时祺将人上下打量一番,肩宽腰窄腿长,配上一张绝美容颜,气质出尘,蓬衣污发难掩其美色。心下已有计较,放弃继续同他探讨穿着,转而问:“可有偏爱花木?”
她指着偌大空旷院落说:“我打算在这里建一座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