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是赘婿,与她们一样要看女郎脸色生活,怎敢纳妾。
爬床想法,万万要不得。
众仆一时惊惧,不敢再看。越发恭敬慎重,有条不紊忙碌起来。直至日光西斜,霞云漫天。倦鸟归林,寒风飒飒裹挟幽冷梅香,芳香沁脾,忽觉神轻意足,腹内空空。
院内聚集,听大丫鬟圆善训话时,再偷看姑爷,感他已失魅惑。
哦!众仆恍然大悟,太闲了!忙碌起来,早忘记姑爷模样,这会儿细看,只觉眉眼普通,不知女郎为何对他着迷?
雍鸣猜想一身魔魅应是霸道魔血脉苏醒所致。三界血脉交辉排斥,冲破人间界壁垒,心性稍弱之人,恐难抵诱惑。
识海起念,飞入卷轴,扫过辉光赠送典籍,尝试寻找分割血脉之力方法。未得。
念咒召唤书妖,久久未得回应。
忆起上次见它,是在昆仑。他那时全部心思都扑在催生血莲事上,不曾留意它何时离去。只是不管它如今游去哪一界听人壁角,感妖王召唤,应召前来并不费时间。
雍鸣心下生疑,静等半晌,未见其身,明白书妖定被什么人捉去。否则依它八卦性子,他成婚,它怎能不混来记录。
作者有话要说:
雍鸣:我对神明起誓我没有!
分出一缕神念越过界壁,探看妖界奇闻录,发现久未更新。
当下确定,书妖遇险。
书妖一族,依附文字生存游走,不知被捉去何处,杳无踪迹?或是,捉书妖之人目的何在?
雍鸣暂想不到。他目前无法抽身寻找,只好向妖神殿下达密令搜寻书妖下落。
青葱细指,突然凑近抚上眉心。
雍鸣一惊,陡然回神。不期然撞进一汪花瓣眼瞳。
室内烛火通明,微光摇曳,朦胧光晕间,灯下美人,容颜清魅,活色生香。
雍鸣执卷伏案呆坐半天,一动未动。风瞳失焦,神魂早不知跑到哪一界去了。方时祺坐在书案对面,双手拖腮,似是赏玩奇珍,枯坐半日,瞧着他。
视线仿似工笔,一寸寸描摹着他眉眼,千遍万遍,犹不生厌。眉目深邃恰到好处地展现深情,怎能不令人沉溺。
可一见倾心,绝非仅仅是被皮囊诱惑。
他姿容清俊雅正,品性含蓄谦忍,矜贵风仪,无不令人心折。
时光悠悠,无言对坐,方时祺不觉无聊,仅仅看着他已觉心满意足,何况神魂深处自然而然散发一种静谧欢喜,仿似这一幕已发生过千次万次。
二人倾世容颜,令周围一切黯然失色。此时此地,空气似都不敢大力流动,破坏这份美丽,任凭时光荏苒。
直至他愁绪起,轻簇双眉。她下意识伸手想将愁思抚平。
“天黑了。”凤眼轻眨,曈内璀璨星点清亮聚现,神思回归。他侧目,看到窗棂外黝黑暗夜,才知半日已过。
往日修行时,为参法悟道,他们经常一坐数年之久,时光如流水,奔腾而过。他们那时已修出漫长寿龄,可长长久久呆在一起,直至天荒地老,未尝不可。
那时,时间,只是计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