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间,他踽踽独行。独自走过漫漫时间长河,在三千界苦苦找寻,耗尽心血才聚齐她魂魄。
再见如花笑颜,百般苦楚难捱,仿似仲春冰雪消融,浇灌春花,隐秘甜蜜,唯愿娇花沐浴暖阳,茁壮成长。
雍鸣凤目深邃含情,熠熠生辉,如痴如狂,一瞬不瞬凝望着她,似怕甜美幻梦下一刻消散不见。
“再唤一声。”雍鸣低声,语带恳求道。
“我不要。”方时祺还记恨他诓骗懵懂无知自己不断唤他名字,在一声声呼唤里将他遗忘干净。
那时他眉眼含情,情深如海致人不知不觉溺毙其中。他本生得一双疏离冷清凤瞳,哪里修炼得勾魂摄魄,总能让人无端心软,只想捧起真心任他把玩。
深怕自己遭不住,俏脸别向一旁,美目流转,道:“除非,你告诉我你在愁什么?”
“我没有发愁。”
“撒谎。”方时祺不信。
她扬着小巧下颌,倔强坚持着,不时偷偷瞥一眼他,不肯正眼看他。
雍鸣无奈,额头抵着她鬓角,凑在她耳畔担忧说出自己猜测:“我在忧心,你像是……已经下定决心孤身赴死,在写遗书……”
心思被猜中一半,方时祺心虚垂目。心想难怪他风评不好,原是爱当面拆台。心思这般敏锐作甚,真是无趣!
脖间被他湿热鼻息弄得发痒,俏脸悄悄羞红。她自是不能承认,嘴硬道:“哪有,我分明在列添置物件清单。”
“是吗?”雍鸣见她莹白耳垂慢慢爬上桃色,粉嫩惑人。
果是幻梦,挚爱在怀,谁人不疯。
他闭了闭眼睛,终是没忍住心底欲念,薄唇微张,一口含住那点软凉。
“你干嘛!”耳垂突然被他咬住,方时祺差点跳起来,猛地转头,猝不及防撞上他挺拔鼻尖。
两人呼吸交缠,暧昧丛生间,雍鸣放任自己一息,恶魔低语:“惩罚。”
这般紧挨着,他周身清幽香气一直往自己鼻子里窜,引得方时祺心魂大乱,受他蛊惑,扬唇欲吻。
哪知始作俑者猝然坐直身体,满身诱惑顷刻抽离。恢复之前清贵疏离姿态,仿佛刚刚诱人沉沦恶魔不是他一样。
惯会装腔作势。
方时祺气结。掀开狐裘,纤薄脚掌毫不留情踩过他,走下美人榻,赤脚扬长而去。
气他这样戏弄自己,打算再也不理会他了。
雍鸣盯着她愤然倩影颇觉好笑,她现下心思真是好猜,若能一直如此他会轻松很多。
“等一下。”
“不。”方时祺脾气上来,直接拒绝。
长腿不费吹灰之力几步追上她,单手将她拦腰一抱,方时祺顿时脚不着地。
她双手按住腰间有力手臂,生气侧目,问:“天神要对凡人动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