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知道?”方时祺强词夺理,质疑他,问:“难道你游历三千界时候还不忘八卦仙子房帷情事?”
“不曾。”他没有这个癖好。
“你看吧,并未亲眼所见,你根本不知道。”
“我知修行不易,仙子心性坚韧,并未心瞎目盲。诸多话本,均是凡间郎君臆想。”
"哦?"她拉长音调,怀疑道:“是么?”又戏谑问他:“那你是怎么甘愿下凡的?”
雍鸣被她歪理怼得哑口无言。
方时祺见他吃瘪,娇小身躯笑倒在他怀里,花枝乱颤。雍鸣见她这般开怀,胸口闷气骤散,不自觉跟着勾起唇角。纵容她胡闹。
良久,她抱着笑痛的肚子,可怜兮兮看着他:“雍鸣,我好饿。”
成婚礼节繁琐,极其耗费体力。主要原因是她怕雍鸣食言,偷偷跑掉,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着,突然放松下来,才觉饥肠辘辘。
雍鸣扶正她身体,两人依在一起,看向圆桌饭食,摆出来半天,早已凉透。
广袖轻扫,饭菜重新焕发热气。
方时祺不准备挪窝,继续坐在雍鸣腿上,慢慢吃饭。自与恶念结契,她已许久未感正常饥饿,不曾好好进食。细嚼慢咽,生怕身体不适应。
吃到饺子时候,一口咬到熟透内陷儿,她抱怨转头:“这个本该要吃生的。”
“生肉如何下咽,会吃坏肚子,你不难受么?”雍鸣不解,问她。
“这是人间界婚礼习俗啊,妖王大人。”她提醒。
“……”他这才明白过来,干咳一声,说:“无妨,大喜之日,百无禁忌。”
大掌覆在她腹部,摩擦着。
这具身躯孱弱,长成已是万幸,怎能再孕育一个新生命。两人血脉复杂,恐天道亦难允许流着两人骨血孩子诞生。
即便还有将来,正常结婚契,此生,他们也不会有子嗣。
“你,很喜欢孩童么?”他问。
这一世,她是独女,父母早亡,性格孤僻不爱交际,整日看书作画,日子过得悠闲,倒是十分自在。因亲缘浅薄,十分在意亲情。
“不喜欢。”她咀嚼完嘴里半颗饺子才回答他:“他们幼稚,吵闹,蛮不讲理。”
这般厌恶。说得自己好似没有经过懵懂无知年岁一样。你自己不是从稚童慢慢长大得么?看她待她表弟十分亲厚,可不像不喜欢。
“并非所有孩童都是如此。”
“确实。”她赞同他看法,道:“如果是跟你所生,我想我会喜欢。”
雍鸣一怔,凤目低垂凝视怀内娇客,唇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笑意,为这份坦荡与偏爱。
他问:“怎会这般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