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他重复一遍自己意思,解释补充道:“体会迎亲之乐。”
本来今日迎亲之人该是他啊,谁知道他突然说要入赘,让人根本没有心里准备。
方时祺并不在意外界目光,迎娶也好,入赘也罢,左右她只余四月生命,只要余下时光可以与雍鸣一起度过就好。
“它真是你的嫁妆啊?”方时祺勾着唇低笑着问他。
“如果你喜欢。”可以是。
听明白他话中隐意。她答应了:“好啊。你抱我上去。”
“嗯。”
二人间设有结界,谈话并未入众人耳,大家只见新婚夫妻俩凑头窃窃私语一阵,黑马纵身跃进游廊,新郎双手掐住新娘纤腰,将人抱至马背上,而后清灵一跃翻身上去。
夫人们惊呼一声,纷纷掩唇而笑。
雍鸣探身抓住缰绳,递到她手边。方时祺没有接,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心安理得,说:“我不会骑马,你来吧。”
飞飞灵智早开,乃是魔界大名鼎鼎神驹,哪里需要学习如何骑乘,只要对他下达命令即可。
只是当他垂首看着她窝在自己怀内,娇娇软软小小一团,内心不禁一片柔软。
“好。”他应道。语气满含宠溺,自己都未察觉。
见新郎驱马前行,众人连忙跟上。
“雍鸣,改日你能教我骑马么?”方时祺问。
“好。”
“方家在郊外有马场,你能陪我去么?”她因身体原因,之前不爱出门,现有雍鸣在侧,自是想去任意地方都行。
“好。”
一连回答三个“好”,如此百依百顺,让方时祺觉得受宠若惊。
自妄念入体,她能看清他以来,他一直惯爱伪装冰冷,只想屠杀异魂。两人见面,大都时间都在虚与委蛇,大打出手,只想置对方于死地。
突然和平相处,她觉得很不习惯。
可是,那份被他有意篡改记忆重新深深烙印进脑海,他对她,其实一直都是百依百顺,呵护备至。
又或者,这本就是他对神女时祺态度,如今不过是借她弥补。
“雍鸣。”
“嗯?”
“你只会一个字一个字同我讲话么?”
剑眉一挑,雍鸣讶然。他没有注意自己是一个字还是几个字同她交谈。
眼下她身体恢复,失而复得的狂喜占据心神,他恨不能倾尽所有,只为让她开怀。她说什么,想要什么,他除了答应,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哪怕什么也不说,只能安静看着,再有万年时光他犹觉不够。
他很贪心,妄想永生永世。
“抱歉。”他语气柔软,声带愧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