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明儿赶早来!”
江春兰在羊城也待了不久的时间,所以知道这叫民间工艺,
好的民间手艺人还能被授予民间大师的雅号,
如果他们的手艺过硬,说不定真能给巴郎村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村里人看到捏面人的也能上,然后编簸箕的,画年画的也纷纷报名要参加明天的直播活动。
老支书的嘴都快笑到颧骨了,
不管事能成不能成,至少人家真心为巴郎村在干事。
呼呼的北风直吹,但所有人都没觉得冷,反而心里发热,
都在积极为明天的直播活动做准备。
等众人散去,老支书佝偻着腰跟着几人进了屋里,
进屋还没坐上凳子,立马给陈明和江春兰等人鞠了一躬。
这可把几人惊着了,连忙扶起老支书。
“老支书,你这是做啥咧?这不是在折我们的寿吗?”
老支书连忙摆手道:“不,不,我是替大家伙谢谢你们哩。
但也求你们件事,
定西镇穷得叮当响,我们又是镇里面叮当最响的几个村,
先人们为躲避战乱来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险关,
命是保住咧,但也把后人发展的路给挡了。
早些年定西也来过不少,说是做公益的企业家,
莫镇长天天好吃好喝,招待这帮人,
可最后呢,这些人让电视台来拍个照录个像就完事,
真正给钱的没几个,好一点的拖拖拉拉,能把答应的钱给给了,
不好的拍拍屁股走人,打电话都是空号,人上哪找去?
我记得有一年有个福建那边的客商说帮解决就业问题,
莫镇长高兴的,把几个村的村支书都叫去了。
回来就让我们动员村里18岁以上的男娃女娃们都去外面闯荡,
他说就像当年山东人的闯关东一样,
让娃娃们发挥不怕吃苦不怕困难的精神,一定在外面好好干。
那次村里去了几百个娃娃,但过了几个月都陆陆续续回来,
那黑心肝的坏货只让娃们干活,但不给工钱。
各家是哑巴吃黄连心里苦,
最后还是莫镇长带着人闹着去了市里面好歹给娃娃们拿了一点回来。
那个福建客商还污蔑定西的娃娃说吃不了苦,到了地方嫌这嫌那。
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为了活命万丈悬崖都敢去掏蜂蜜还怕吃苦?
就是欺负咱们农村的不懂法,奈何不了他。
说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这些年我们这包怂货也在慢慢变老,
可村里原来啥样现在还啥样!
年轻的壮劳力都出去找活路去,可一年到头,勉勉强强饿不死。
你们能来帮咱,咱心里是感激的,
可我也不知道你们直播是直播个啥,
我只希望别祸害这里娃,
要是真能给娃们学手艺,挣工资。
那工钱到时间就给,可别拖娃的。
娃要不听话,给个车费让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