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前,江春兰有个小姐妹嫁到那里,
当时她知道那个地方穷,
可不知道会穷成那样,
小姐妹几年回家一次,
身上穿的永远是那件她出嫁时的衣服,
红艳艳的衣服早就洗得发白,领口袖子都抽线了还在穿,
小姐妹告诉她,
自己后悔死了,
当时只知道她男人好,人也勤快,
即使在穷,两人心往一处使,
光景肯定能越变越好,
所以才不顾爹娘反对去嫁他,
两口子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一家人还是吃不饱,更别说余粮,
她也想回娘家时像个样,
可连饭都吃不饱还要啥光鲜。
定西的山一座连着一座,
还都是崖子山,
能长庄稼的地少之又少,
从她们村走到镇上要走两天两夜,
交通不便利不说,
一年下不了几场雨,
山里的地连十厘米的湿透的都没有,
根本就没法活人,
她提出全家搬到镇上去住,
至少能讨个活法,
可她公婆死活不愿意,
说是祖宗留下的东西,
咋能说走就走!
她一个外来媳妇能有啥话语权,
就只能一年年熬着,
看着山外面还有娘家曾经的小姐妹们越来越好,
她更没脸回去了,
所以江春兰已经有七八年没见过她,
江春兰自己也忙,也没时间去定西看她,
当谢荣景把陈明的报告复述给江春兰听时,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定西,
崖子山也有崖子山的美,
现在的人不就图个新鲜嘛,
她一直相信,老天爷造物的时候肯定是想好了的,
那么些一座座连在一起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