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麻子的身子一僵。
“你干嘛——”
声音劈叉了,后半截直接拐到了嗓子眼里。
他本能地往后缩,后脑勺实实在在磕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
他疼得龇了一下牙,但顾不上疼,因为刀还在旁边,他手忙脚乱地去把刀挪远点,免得伤到了她,可她的手已经解开了腰带……
脑子里嗡嗡响,莫名其妙闪过王二蛋那帮混蛋说过的浑话——
“麻子哥你这辈子要是能碰着个女人,除非对方瞎了。”
他当时回了一句“滚”。
现在一个没瞎的女人蹲在他面前,手已经伸进了裤裆里。
“哎呀卧槽这不合适——”
他涨红了脸,拼了老命把刘寡妇的手拽了出来,心脏狂跳。
刘寡妇的手被他紧紧抓住,她就跪在地上,仰着脸看他。
外面的天光从帘子缝里透进来,映在她脸上一层极淡的光。她一双眼不闪不避,等他缓过劲来。
陈麻子缓不过来。
他的后脑勺贴在墙上,整个人往后缩得不能再缩了,脖子都快揣进肩膀里去了。
一百多斤的汉子,蜷成了一团。
“陈大哥,我把身子给你。”刘寡妇喘息着说道。
陈麻子的耳朵嗡了一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刘寡妇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今晚要是回不来,我给你留个种,给你留个后。”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低头,没有红脸,也没有什么扭捏的意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一个在这条巷子里成宿成宿攥着砖头睡觉、带着两个丫头扛着地狱日子的女人,说出了她心中最想说的话。
陈麻子愣在原地,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活了二十几年,铁林谷里摸爬滚打,开过片,挨过刀,被人拿刀对着脑门子都不带眨眼的。战场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个人砍翻三四个敌人,王麻子和钱三他杀完了连手都不抖。
可一个女人蹲在面前,说要给他留后。
他的脸色已经红的紫,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连后脑勺磕的那个包都开始冒红光。
“我……你……这他妈……”
嘴里挤了半天,愣是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你别多想。”刘寡妇低声开口,“我不是卖身,也不是报恩。”
她伸出手,又要往他裤裆里钻。
陈麻子整个人弹了一下——这回真弹了一下——后脑勺又磕了一回墙。
同一个位置,同一面墙,声音比上一回还大。
包也更大了。
他红着脸紧紧抓住她的手“你……嫂子你冷静——”
“别叫我嫂子,我是你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