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面团。
面团里裹着铁。
赵景渊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那副温吞吞的表情又回来了,好像刚才那些话是别人说的。
“带走。”他转过身,对帐外摆了一下手。
两队甲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赵景岚。
赵景岚没挣扎。
他的力气不知什么时候全泄了,两条腿跟不是自己的一样。甲兵架着他往外拖,靴底在泥地上划出两道长痕。
走了几步,赵景岚忽然回头。
“赵景渊。”
“六皇子的事,你真不在乎?”
营地里安静了一瞬。
风把远处篝火的烟气吹过来,呛人。
赵景渊的背影没什么变化。他就那么站着,双手背在身后。
“在不在乎,要看父王怎么说。”
声音从前面飘回来,平平淡淡的。
“父王不说呢?”赵景岚追了一句。
赵景渊没再接。
他抬步走了。火光拉长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出好长一条,晃了两晃,混进了营帐和人影之间。
赵景岚被拖走了。
身后的营地已经在收拾了。
尸体往外抬,血迹拿沙土盖。帅帐里被扣住的那批千户陆续放出来,一个个蔫头耷脑地往自己营帐走,谁也不看谁。
没人再提赵景岚三个字。
好像今晚这事从来没生过一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瞒不住。
千余人亲眼看见的,三天之内整个镇北军都会传遍。
二公子反了,没反成。
大公子一个人压下来的。
还有六皇子那桩话。
堵不住。
把在场的人全杀了也堵不住。
赵景渊没回帅帐。
他径直去了营地后面一顶不起眼的小帐。
帐帘放下。
里面没点灯。
黑暗中,赵景渊坐到凳子上,弓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浑身开始抖了起来。
他抖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