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偷袭者双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整个人瘫倒在地,出嗬嗬声。
这一幕,让左宗英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
他死死盯着陈福的动作,那大开大合的轮砸之势,那不闪不避的凶悍打法……
一个尘封已久,早已消失的名号,猛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那不是枪法,那是锏法!
用重兵器砸、碎、劈、抽的打法!
是战场上,千军万马中取上将级的杀伐之术!
铁锏!!!
左宗英心头掀起滔天巨浪,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陈远山是你什么人?!”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陈公公!
他也姓陈!
同样的姓氏,同样霸道绝伦、以力破巧的杀伐路数……
这他娘的还能是什么巧合!
正欲再度扑杀的陈福,听到这句话,身形骤然定在原地。
周遭的雨声似乎都小了下去,只剩下伤者痛苦的喘息。
陈远山。
陈福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很久远的名字了。
久远到……
他以为已经彻底遗忘的名字。
他还记得那年……
大哥抱着襁褓里的娃娃,咧着大嘴冲他傻笑。
“二弟,你学问比我多,给这臭小子起个名儿!”
“还没想好?”
“大哥哪会起什么好名字,你来!”
他想了想,
望着营帐外连绵不绝的青翠山峦,轻声念道
“望之不尽,乃为远山。便叫陈远山吧。”
“远山……陈远山?”
大哥咂摸了一下,随即赞道,
“好!愿我儿将来,能有这山一般的脊梁,站得高,望得远!好名字!”
陈远山。
那是他的亲侄儿。
是他陈家的希望。
可后来……
大哥战死,血染疆场。
他自己也被敌将重创,经脉寸断。
被皇帝下令太医院用无数天材地宝吊着一口气救了回来。
醒来时,已是个不人不鬼的废人。
而他陈家,满门忠烈,却落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尽数下狱。
皇帝将他藏于深宫,给了他一条活路。
一条苟延残喘,眼睁睁看着亲族蒙冤,看着侄儿被那个乱臣贼子镇北王困于北境绝地,活活耗死,连一具骸骨都未能寻回的活路!
陈福缓缓抬起头。
雨水顺着他脸上的沟壑流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咱家,很多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