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皱眉“距离逻些还有多远?”
“按现在的度,至少还需十日。”
“十日……”沈烈沉默片刻,“传令放缓行军度,每日只走三十里。多休息,多喝水。将防寒物资优先分配给病号。另外,派人去附近村落,寻找红景天等抗高原反应的草药。”
“是。”
大军继续缓慢前行。沿途经过一些藏族村落,村民大多惊慌躲避。沈烈严令不得扰民,公平购买物资,但所得有限。
第五日,大军抵达一处名为“羊八井”的地方。这里有一片地热温泉,热气腾腾,水温适宜。沈烈下令在此休整一日,让士兵泡温泉,缓解疲劳和高原反应。
“这地方不错。”王小虎泡在温泉里,舒服得直哼哼,“要是能天天泡温泉,俺愿意在这高原上多待几天。”
“别做梦了。”赵风笑道,“等打完仗,你想泡多久泡多久。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那些密宗和尚吧。”
提到密宗,气氛又凝重起来。
石开道“王爷,据斥候回报,前方百里处,就是吐蕃重镇‘当雄’。那里驻扎着吐蕃两万精锐,还有桑耶寺派来的密宗高手。恐怕又是一场硬仗。”
“当雄……”沈烈看着地图,“当雄是逻些的北大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能拿下当雄,逻些就无险可守了。”
“可怎么打?”王小虎问,“硬攻的话,伤亡太大。”
沈烈沉思片刻“当雄城防坚固,硬攻确实不利。但我们可以智取。”
“智取?”
“对。”沈烈指着地图,“当雄城西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到城后。虽然难走,但若能派一支奇兵,从小路绕到城后,前后夹击,当雄可破。”
“可那条小路,吐蕃人肯定也知道,必有防备。”赵风道。
“所以我们要声东击西。”沈烈道,“石开,你率主力,在当雄城前列阵,做出强攻姿态。小虎,你率五千精锐,趁夜从小路绕到城后。我率三千人,在城西密林埋伏,接应小虎。”
“是!”
三日后,大军抵达当雄。
当雄城果然险要。城建在一处高地上,城墙高厚,城外有壕沟,易守难攻。城墙上,吐蕃士兵严阵以待,旌旗飘扬。
城楼上,一名吐蕃将领手持千里镜,观察着夏军阵型。他叫尚结息,是吐蕃名将,以善守着称。
“沈烈果然来了。”尚结息冷笑,“传令严守城池,不得出战。只要拖住他们,等赞普援军一到,他们就插翅难飞。”
“将军,夏军会不会绕道?”副将问。
“绕道?”尚结息指着城西,“那条小路,我早已派兵把守。就算他们能过去,也只会落入我的陷阱。”
当夜,月黑风高。
石开率主力在城前列阵,擂鼓吹号,做出要攻城的架势。城墙上,吐蕃士兵紧张戒备,准备迎战。
与此同时,王小虎率五千精锐,在向导的带领下,悄悄摸向城西小路。这条路果然险峻,许多地方需手脚并用攀爬。但南疆战士如履平地,中原士兵也咬牙坚持。
一个时辰后,队伍抵达城后。果然,这里有一支吐蕃军把守,约千人。但显然没想到夏军会从这里出现,防备松懈。
“杀!”王小虎一声令下,五千人如猛虎下山,直扑吐蕃守军。
守军猝不及防,瞬间被冲散。王小虎率军杀入城中,见人就杀,遇屋就烧。当雄城内顿时大乱。
城楼上,尚结息听到后方喊杀声,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将军,夏军……夏军从城后杀进来了!”斥候急报。
“怎么可能?那条小路不是有人把守吗?”
“守军……守军被全歼了!”
尚结息又惊又怒,但已来不及多想“撤!快撤!向逻些方向撤退!”
但为时已晚。城外,石开见城内火起,知道王小虎得手,立刻下令攻城。
“全军冲锋!”
夏军架起云梯,撞开城门,涌入城中。吐蕃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尚结息在亲卫拼死保护下,狼狈逃出城,但两万守军,死伤过半,余者溃散。
当雄城,一夜之间被攻克。
攻克当雄后,沈烈并未急于进军,而是让部队休整两日,补充粮草,救治伤员。
“王爷,据俘虏交代,逻些城内已经乱成一团。”赵风汇报,“赤松德赞听说当雄失守,暴跳如雷,正在调集所有兵力,准备在逻些城外与我们决战。”
“决战?”沈烈沉吟,“他有多少兵力?”
“据俘虏说,逻些城内还有五万守军,加上从各地调集的援军,总数可能达到十万。”
“十万……”沈烈皱眉,“我军经过连番战斗,可战之兵已不足四万。兵力悬殊。”
“而且,还有密宗高手助阵。”银月长老补充道,“据俘虏交代,桑耶寺和大昭寺都派出了精锐武僧,总数不下三千。其中还有几位‘金刚上师’,据说修为极高。”